“谁料我一问她,她竟和你一样推三阻四的,我看啊,都是被你这个兄长带坏了。”柳夫人一脸操心道。
闻言,柳朝顿了顿,心里忽滞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柳夫人,说道:“母亲,阿梨还小,这事不着急。”
“是,梨儿还小,该是你急了。”说到这事,柳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拧着眉没好气道:“你啊!别以为总躲在外头这事就能逃过。你看户部李大人的公子,和你差不了几岁上个月已喜获麟儿,可羡煞我这个老母亲了。”
“反正我不管,今年你一定要把婚事定下来。”柳夫人说,“过几日梨儿就要搬回梨府了,梨大将军归朝,要操心的事很多,等忙完这一阵,我再细究你的终身大事,不能拖了!”
说着,她挥挥手,叫丫鬟取来一堆画轴,让松童全都带回去。柳夫人苦口婆心道:“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好姑娘,人品,家世,相貌都不错的,你回去好好看看,若有如意的……”一说起这些,柳夫人便兴致勃勃,柳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柳夫人,“我知道了母亲,先用膳吧。”
用完膳,柳朝外出去了公廨。至于那些画像,柳朝没时间也没兴趣看,让松童全都收了起来,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午后变了天,他才归家。
傍晚,城内忽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来得骤然,春雷滚滚,骤雨狂袭惊起狂风,惊醒一地尘埃。
屋内檀香浮动,柳朝侧躺在塌,眉头紧锁,他似陷入了梦魇中,额边浮起一层薄薄的细汗,双颊一片潮红。
淡淡的梨花香。
碎铃声脆,檐下的金铃响动。
月白色帐子随风起,骤雨狂袭,波涛澎湃,仿佛要吞没了他,梦中,他睁开眼,忽然发觉身下躺着一个女子,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觉得熟悉,她身上的气味叫人似曾相识,乌黑的秀发铺散开来,双颊细腻柔软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杏眼弯起,笑吟吟地盯着他,仿佛山野间摄人心魄的妖精。
他似是入了迷,情不自禁靠近。目光往下,白皙光滑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胸脯,他忽然一惊,大片的春色映入眼帘,她竟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红梅喜鹊肚兜,心里的野兽嘶吼,叫人忍不住想要撕碎了,一点一点的剥开,犹如红尘客,温柔而又迷离,覆盖上去品尝那珍馐美味。
她忽然颤抖,挣扎,潋滟的眸泄出欲色,脆弱而娇艳,纤细的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丝,齿间溢出呻吟,他从没这般渴望过什么,一路往下,惊得她忍不住的抖动,他不管不顾,擒着她的玉足抬起,俯身吻了下去,雾非雾,暗影重重,花蜜般的甜美,她忽然失控,剧烈地抵触着,呼吸猛热粗重,红唇微张无措地冲他喊着:“阿兄——”
阿兄……阿兄!!
柳朝猛然清醒几分,他抬头望向那张雾蒙蒙的脸,模糊的脸蛋在一瞬间清晰,梨华脸晕潮红,凌乱而又狼狈地看着他,眉眼间透着无尽的妩媚。
“轰隆——”
一道响亮沉闷的雷声骤然炸开,疾电猝不及防闪过,划破长空。
柳朝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按紧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已是大汗淋漓,脸色十分难看。
荒唐,真是荒唐。他居然……居然又做了这样飘渺荒谬的梦,偏偏梦中之人还是阿梨,当真……
腿间一片湿润粘腻,上一次经历这种还是十几岁时。柳朝满眼狼狈,手扶住额头,有些无助地遮着双眼,眼不见为净,他根本不想记得这个荒谬可笑的梦,他怎么可能会对阿梨……柳朝脑子正乱着,外头雷声轰鸣,忽然响起了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柳朝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门骤地被人推开,熟悉的脚步声朝里屋跑来,带着似有似无的泣声,是阿梨,阿梨闯了进来。
她眼眸含泪,水雾氤氲,有那么一瞬间和梦中的场景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