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染青也知道了逢月的情况，她悲愤无处宣泄，便与这位掌管问尘仪的新神仙吵了起来。

可她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一块有灵之玉，最后被那神仙恼羞成怒从问尘仪上抠了下来，震碎后散落人间，自此再无完整之身。

碎玉是玲珑，碎魂是染青。

但玲珑也是染青。

她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用自己仅剩的微弱神力，将法力剩余最多的那块玉化为了人形，一点点拼凑自己，也重新完整自己的灵魂，找到她与逢月之间的联系，继而找到逢月。

维持人形需要耗费许多法力，所以她可以用的法力很弱，而失去了逢月陪伴的她再次从染青变为玲珑，从温柔变为顽劣，直到，她拼凑好了玲珑。

玲珑玉中的景象走马观花般地在她们在眼前闪过，但那些是染青的近万年，是她孤寂而不能言，思念而不得见的漫长岁月。

她也是受害者。

——

凝叶心情沉重了许多，但好在，染青现在如愿了。

如今，玲珑玉也只是玲珑玉，不是玲珑。

碎雪也有些伤感，但若是染青一直被留在问尘仪上，或许会继续受苦，起码这样，她又回到了逢月身边。

凝叶把玲珑玉向碎雪面前递了递，问：“你要不要？”

“啊？我要干什么？染青给你的！”

“主要是，我也用不上。”

并且就算能用得上她也很可能不会用。

甚至她还不太清楚这该怎么用。

但碎雪坚定地摇头，不想收下玲珑玉。

既然如此，凝叶只能将其小心地收好。

看了看天，凝叶打算明日再去别处找灵石。

碎雪不需要睡觉，她之前晚上会陪今颜雪聊天，但现在她应该不方便在晚上陪凝叶聊天。

正懊恼此时的无趣，她又问今颜雪如今在何处，得知今颜雪将替宗门出面去逍远宗一同带着垂星去稳固封印，她就想跟着去，也算是没完全辜负了自己那时对垂星的允诺。

况且有今颜雪在她身边，她也不用被凝叶看着了。

凝叶出于私心，是想让碎雪离开的，但她又怕那边人太多，会看出来碎雪的身份。

并且她还要告诉今颜雪让她提防着点垂星，别又卖惨给碎雪。

今颜雪：你别来你别来！别来！听懂没？

凝叶：“她怎么说？”

碎雪：“她说行。”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去了那边也要小心。”

“好！”

今颜雪：凝叶怎么说？

碎雪：她说她有事，让我去找你。

凝叶看着眨眼间便消失的碎雪，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碎雪离开后，凝叶的步子缓了下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与黎池彼此沉默，凝叶在等黎池说话。

而黎池也不会让他们一直无言下去，只要黎池先开口说话，凝叶就会答应。

“师尊，那，我们现在？”

凝叶看了黎池一眼，然后看了看天色，“……现在去不了了，明日动身去平越。”

再看向黎池时，黎池对她笑了一下。

凝叶故意说：“就知道傻笑。”

“我没有。”

凝叶笑而不语，牵起他的手。

若他不傻，又怎么会对她死心塌地？她该偷着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