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坐。”林亦斐说道。
这厢房内的桌子是圆桌,谢水盈就落座在林亦斐对面的位置上,开口道:“亦斐哥,这次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亦斐提起一旁的酒壶,斟上一杯酒,便站起身,走到了谢水盈身边,将手里那杯酒放在谢水盈面前,“尝尝这酒。”
谢水盈落眸,端起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
“如何?”林亦斐问道。
“还好,倒是清冽。”谢水盈将空了的酒杯放下,看着面前之人。
林亦斐听到此言,低下了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谢水盈也没有出声催促,而是静静的等着。
“我听我母亲说,姨母最近有意为你择婿。”林亦斐开口说道。
谢水盈听后,便也明白了,她点头:“是。”
“那......”林亦斐开口准备说什么,却被打断了,再没能提及。
谢水盈便在此刻开口说道:“只不过如今在阿盈心中早已经有了心上之人,也是白费了母亲这般心思。”
听到她这么说,林亦斐唇角的笑落了几分,但只不过一瞬,就开口说道:“这样啊。我这次唤你出来,是为了一事。”
说着,他便从怀中拿出一信封,推到谢水盈面前。
“这人是我的同乡,在今年的春试中得举人,但就在前些日子,却被污下狱,他的家人求到我这里,可我一介商人,自是无路可寻,便想着请阿盈一道看看,可有什么办法。”
谢水盈打开,里面是几张薄纸,一张张看去,已经是一个人二十几年的生平。
“既然如此,朝中是否有官员审理此案?”谢水盈问道。
“我多方打探过了,只知道这件案子现由廷尉府审理,却不知如今审理到何种地步了。”
谢水盈听后,将这几张薄纸收好,重新放回道信封里,点头:“既然已经由廷尉府审理了,万万不会冤枉了此人,亦斐哥尽管安心。”
林亦斐点了点头,低眸看着面前的饭菜,道:“这家餐馆的菜不错,阿盈尝尝看。”
谢水盈低眸,看着面前几道精致又熟悉的菜肴,勾起笑:“自然,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好好尝尝的。”
谢水盈同林亦斐吃完这顿饭便也没有久留,离开了琉璃食馆。
她走进一间铺子,向掌柜定了一批木材,同那匠人说清楚自己的要求,付了银钱,将一些细节商定清楚,这才将事情都处理完毕。
谢水盈打着伞,遮蔽了不少的日光,便就准备回家去。
只是,谢水盈念着别人托付的事情,想着那个入狱的人,心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将这件事情再打探一番的。
这么想着,谢水盈停下脚步,思索片刻,转身去了一个地方。
廷尉府中,沈京澈正埋头处理着公文,忽然听到手下来报,有人请见,听到那人的名字,他持笔的手一顿,抬起了头。
“把她带到了事堂,再把我的茶沏上一壶,我马上过去。”
“是,大人。”
说着,沈京澈便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便就前往了事堂。
了事了事,了断俗世。
谢水盈坐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她喝了一口搁在桌上的茶,顿住了。
这茶不是之前在茶馆,澈哥常喝的茶吗?把它也带到廷尉府了。
喝了一口,便就搁置在一旁。
吱呀~
一只黑靴踏过门槛,谢水盈听到动静,侧眸看去,看到一张温柔的面庞。
她站起身来,唤道:“澈哥。”
沈京澈进去后,顺手带上了门,使得他人无法窥探。
“阿盈。”
谢水盈走上前,见沈京澈面色带着几分的疲惫,皱起眉头,“澈哥,这两天,一直忙于案犊吗?”
沈京澈勾起唇角,歪了歪头:“还好吧,我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吗?”
“嗯。”谢水盈点了点头。
沈京澈笑了,“好吧,不过阿盈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水盈拿出那一信封,道:“是为了这件事情。”
“坐下说。”
沈京澈牵着谢水盈的手坐在一旁,他打开,看过那上面的内容,便将信封连带着那几张薄纸放在一旁。
转而 对身边的谢水盈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有耳闻,只是此事尚在查探中,一些具体的细节也不好对外讲。”
谢水盈静静的听着。
沈京澈握着谢水盈的手,悄悄改为了十指交扣,这了室堂内倒是没有外面那般炎热,但她的手心却沾着黏黏糊糊的细汗。
“不过,这人,我也打过几次照面,倒是个难得清正的人,我会再细细审理此案,决不让此人抱屈。”沈京澈接着说道。
谢水盈此刻定下心,“听到澈哥这么说,我便安心了。”
沈京澈不禁问道:“阿盈怎么突然间拜托我这事了?”
“这人是我一个哥哥的好友,是我哥拜托我帮他这个忙。”
沈京澈不禁道:“哥哥?我怎么不知道阿盈还有什么兄长。”
谢水盈解释道:“是我母亲那边的一个远方表兄,现如今他也在京城,便拜托我帮他这个忙。”
“这样啊。”沈京澈低声说了一句。
两人相握的手,谢水盈施了些力道,沈京澈反应过来,低头去看。
就见谢水盈不知何时松开了手,指尖沿着他掌心的纹路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