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话的无忧与弄铃两人对视一眼,皆不做声。
“好了,既然出来京城,那便放松一些。”沈京澈闻声开口,“我带了些东西,可否借水盈身旁的两个姑娘帮在下一个忙。”
谢水盈看向一旁他的车马,只见两人正在车上往下搬什么东西。
她应下,无忧与弄铃便上前帮忙。
舟渡看到走上前的两个姑娘,似乎是过来帮忙,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说道:“姑娘家不必做这些重活,公子的意思是想让二位姑娘帮他看一下,公子为谢小姐准备的吃食不知合不合谢小姐心意。”
说罢,他便递上两个大食盒。
无忧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点心种类繁多,再打开另一食盒,也是如此一般。
她看向另一边,却看不到自家小姐的身影。
谢水盈此刻随着沈京澈走上了一旁的山路,谢水盈先前从未来到过这边,此处幽静,来的人便更是稀少,只是这四周的风景却依旧是山青水碧,站在山间,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峰,也能看到远处宫墙的一角。
“此处,沈公子觉得如何?”
谢水盈看着身旁之人,微风吹过他漆黑的发丝,他的眸中带着笑,
“京城风光不同于以往,自然是有许多不同。”沈京澈如此说。
谢水盈听了,便道:“这山,这水,这分光,沈公子可还喜欢?”
沈京澈转身,面向前人,只见她眉清目秀,恰似山水,是他曾经踏过的千山之幽远,万水之澄澈,不见踪迹,不见深渊。
沈京澈道:“沈某喜欢。”
谢水盈听他这么说,笑意绽在唇间,皎皎玉兰花,不受缁尘垢。
山上凉风袭人,衣襟飘扬,发丝浮动在空中,几番挣扎又重新落在衣上,随着一阵阵清风吹过,不知是何时系上的红色布条早已经褪色,被时光剪开,飘过了两人面前。
谢水盈看向一旁,闻到了空气中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香火味。
她看向远处,被群山遮挡了视线,并没有看到什么。
“回去吧,现在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沈京澈如此说道。
准备什么?
谢水盈此时并没有能够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知道两人再次回到山脚下。
谢水盈看着面前之景物,不由得有几分意外。
对,就是意外。
刚刚落座的亭子上,现在摆满了各类的水果点心,几乎排满了那一张石桌,那亭子也被人细心的清理了一会,现在上面已经没有了刚刚遍布的枯草灰尘,还被人十分用心的摆上了开的正好的花。
谢水盈并不知晓那花是何品种。
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摆放的点心,这多的都快摆不下了。
她不禁失笑,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她细细看过去,这桌上的点心,怕是已经将京城中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都买来了。
谢水盈皱起了眉,“这些都是沈公子一早派人前去买来的?这么多?”
沈京澈开口道:“是,耽误了些时间。”
“这么多的点心,我还从未见过这样齐全的‘阵仗’。”谢水盈说道。
“嗯?”
“京城内的所有名点都在这张石桌上,可不是很难得的了。”
沈京澈听到此言,笑,道:“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我把她惹哭了,怎么都哄不好,我那时便说,有一日要带她吃遍京城中的名点,当作赔罪。”
谢水盈听到此言,眸中光芒闪动。
他接着说道:“后来,我随着老师离开京城,这间事情便也耽搁了下来,但我心里总是记得的。”
“如今,也不算食言。”
“一直都忘记同你说,好久不见了。”
谢水盈垂下了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般,片刻后,她抬起头,“近来一些都好。”
沈京澈勾起唇角来,轻轻笑了。
微分吹过溪边的垂柳,摇摇晃晃的柳枝沾了溪水,在水面上划过,那随着一个方向流淌着的小溪悄声被拨弄了原本的平静,泛起丝丝涟漪。
谢水盈回到家中,便听门房说起了,今日,周掌柜曾经上门。
她询问是何事。
那门房告诉她,说是,周掌柜来,是想告诉她,潮会失窃的钿螺梳妆盒已经找回了。
谢水盈听到此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她抬脚跨过门槛,去了自己母亲的院子。
她有一件事只想同母亲说。
她刚走到母亲的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笑谈声,于是便止在了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