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前,季玫璃受邀飞去墨尔本参加今年第一场猫赛赛事。
她作为这场猫赛受邀裁判中年龄最小的一名全品裁判,受到的凝视也是最多的。
经过三四天的连轴转之后,她终于可以回酒店好好休息。
她从台下走下来,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去到后场披上外套准备从场馆后门溜走,结果还是被得了个正着。
“小璃。”
季玫璃猛地刹住脚步。
“晚上有个商业性质的晚宴,你得参加一下。”
顾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踩着一双走路带声的细高跟高跟鞋出现在季玫璃身后。
季玫璃一点一点转过身,脸上勉勉强强扯出一个笑容。
“师傅,我就不去了,跟一群外国人聊着聊那的,就算我在英国待了这么多年,说起来话也不自在啊。”
“少来了,每次有什么派对你第一个参加,要不是我替你瞒着你爸早就把你揪回国了。说实话。”
季玫璃揪着袖口,笑脸盈盈道:“我男朋友说有事找我,我得去打个电话。”
她有男朋友这事顾芩是知道的,她对她这个男朋友没什么太大的感情这件事顾芩也知道。
顾芩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她也呦不过季玫璃这些各种歪理由只好同意了。
“谢谢师傅!”
之后,季玫璃打了车回酒店,她下车后往酒店大堂里走的时候,拨通了周茂的电话。
周茂是她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斯文儒雅样貌也出众,锲而不舍追了她很久。
可惜她一点也不来电。
但是在周茂和她正式表白的时候,她答应了,他说希望可以在相处中慢慢让她喜欢上自己。
季玫璃答应了,周茂各方面条件都很适合做男朋友。
她没有遇到过心动的人,她以为或许偶像剧那一套怦然心动的理论在她身上并不合适。
但,小半年过去了,她跟周茂之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进展也只停留在牵手和拥抱上。
“喂,我这边忙完啦。”
季玫璃甜声细语道。
电话那边沉默着。
季玫璃还以为是国际漫游的信号不好,又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
“我们分手吧。”
三月澳洲夜晚的风不算冷,但也说不上多么暖和,季玫璃只觉得当是周茂的话像刺骨的风穿透她的身体,她不伤心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
同时宣告着,她的第一个感情关系已经被自己搞砸
电话被周茂挂断。
季玫璃没有再进酒店,而是过了个马路进了对面的清吧里。
前两天她就想进去看看的,只是白天忙了好几天晚上已经累得不行了,正巧今天晚上她有充足的时间。
外加上她现在急需酒精麻醉自己。
她一踏进酒吧,冰块晃动碰撞与语气高涨的交谈声纷纷冲进她的耳朵,对于这种声音她早就适应了。
落座后,她一连要了好几杯酒,这种打眼望去全是本地人的酒吧里的酒度数都不会小。
几杯酒下肚,她掏出手机给乔筱祯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周茂跟我提分手了。】
【怎么办啊乔乔,我凌乱了!】
【我长这么大见过的男人追我的男人这么多,我一个都没有来电的!】
【……】
【我该不会喜欢女人吧。】
【乔乔你危险了。】
【你知道的,我男女通杀。】
消息发出去了半天都没有回声,季玫璃想起来这儿和国内有时差,撇撇嘴放下手机。
她从包里翻出一包烟,但找了半天没着打火机。
“我好不容易抢的联名款,不会被偷了吧。”
她自言自语低着头翻着包,余光瞄到有个人朝自己走过来,悄无声息地握住包里放着的防狼喷雾。
“啪。”
季玫璃闻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可以说是她生平见过的最伟大的一张脸,在蓝色的幽光下,神秘莫测。
她怔住,耳边嘈杂的交谈声消失不见,只留下的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有一瞬她甚至想当场扔掉当作这根烟不是自己的。
不过最终她没有这么做,而是在他询问过后俯身点烟。
“和你一块来的人呢?”
季玫璃侧头吐烟,轻声开口。
“去卫生间了。”
她撒了个谎。
许是她的醉意过于明显,使得面前高出她一大截的男人将一片小小的解酒药放在了她面前。
她低头捏起这一小片药,一抬头桌前就没了人影。
她把药片攥在手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许久。
酒吧里放着爵士乐,音乐声从各个角落里的音音响中喷涌而出,淹没了这个小小的栖息之地。
季玫璃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奶白色的运动鞋稳稳落在已经有许多痕迹的木地板上。
她踮起脚望向吧台那边,瞥见那人的背影后跟了上去。
“那个……”
许是喝了烈酒的缘故,季玫璃的嗓子已经有了刺痛感,她尽量压低着声音轻声说道。
陆应澜转过身,蓝色的顶灯照在他的头发上让他的黑发像是变了色,衬得他冷峻的五官多了些玩世不恭的气质。
“药还你,我自己带了。”
季玫璃用食指按在药片上,从吧台这儿一点一点推到他面前,却在他伸手想要拿走的时候拉了回来。
“跟我玩个游戏,赢了,就还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