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记事起,父亲便赠予他一柄灰剑。
剑身朴素无华,似凡铁,却藏着连天地都要震颤的力量。
他的血脉深处,锁着不属于人间的古老印记,滚烫而沉寂。
每夜,他都坠入同一场噩梦——
烽火焚天,白骨成山,血色漫过脚踝。
那个身披染血铠甲的战神,执剑立于血海中央,声音低沉如万古回响:
“我本不想战,只是身不由己。”
那句话不是梦。
是刻入他魂魄、伴他生生世世的宿命。
这是一个武风盛行、侠气与杀机并存的江湖。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顾寻川踏雪而行,此行只为一件事——回乡,祭拜去世已久的父母。
竹叶上的雪被风吹落,一个身穿朴素布衣的男子站在底下。
他侧身避雪时,动作轻的像风,衣角没粘上一点雪迹。
青年肤色白净,气质沉静的如周围的雪一般宁静,可那双眼睛冷的却不像凡人。
一头黑色长发,明明衣着普通,但却有着不寻常的感觉。
他,便是顾寻川。
“听闻了吗?最近那个小县城似乎不太安全,并且官府差役还欺负百姓。”
路边小酒馆中的一位酒客一口喝着酒,一边吃着酱牛肉的豪迈道。
顾寻川背着剑走进了酒馆,坐了下来,“小二,来两个馒头,一碗白开水。”
“好嘞,两个馒头,一碗白开水!”店小二大喊一声。
很快店小二就将两个馒头和一碗白开水送了过来,“客官您慢用,不够再叫我。”
顾寻川一口将水喝了下去,听到了坐在另一张桌的几个路人说的话。
“希望别多事才好。”顾寻川低声说道。
但是外面却发生了事情。
一个身穿官府衣服的差役带着一帮人挡住了一个老人家,他身旁两个幼童眼里充满了浓浓的胆怯之色。
“老家伙,你欠的钱应该是时候还了吧?”官府差役凶狠的说道。
“官爷啊!我都已经还完了啊,都足足还了好几两银子了,我才借了一两啊。”老人家哀求道。
“你本金确实还完了,但你现在还的是利息啊,你连官府的钱也敢不还,老家伙。你找死啊。”差役凶狠的说道。
“你们这本来就不对啊。”老人家苦苦道。
“那看来我们只能拿那些粮食来代替了。”官府差役笑道,然后挥手叫差役去他们家。
“不行啊,官爷,现在已经寒冬腊月了,你若是抢走了你要我们后面怎么活啊。”老人家涕泪横流,抓住了差役的裤子死死不放手的说道。
“不还钱还想有粮食?哪里有这么大的好事。”官府差役冷笑道。
然后一脚踢开了老人家,老人家被重重的踢倒在地。
小二和店家和客人们看着被欺负的老人家。
虽然有心想帮忙,但是碍于他们的身份还是没有出手。
原本吵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寻川看着老人家和孩子脸上的恐惧神色,就想起了他以前无依无靠的自己。
“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他看了眼身穿素衣,年轻的顾寻川,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官府办事,你个百姓怎么敢出来拦。”官府差役笑道。
“官府什么时候有你们这些专门欺负老百姓的人了?”他淡淡说道。
“你小子找死?”官府差役凶神恶煞的说道,然后一拳挥向了他。
他没有拔剑,只是轻轻一推,差役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啊!给我死!”一大群人了上去,但全被顾寻川给轻松解决了。
差役的拳头带着风声砸来,顾寻川微微侧身避开,指尖在他肘弯轻轻一点。
差役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
“我不想杀人。”顾寻川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若再碰那老人一下,你就不懂怎么样了。”
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剑穗在风雪中轻轻晃动,像在压抑着什么。
“可恶的,你给我等着!”一个官府差役骂道,然后带这众人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顾寻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