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火苗从打火机中跳出,点燃了最近的一盏灯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火焰像是活了一样,顺着看不见的引线飞速蔓延。呼吸之间,整间耳室里所有的烛台都被同时点燃。然后是下一间,再下一间,火光一直延伸到甬道尽头。
幽蓝色的火焰跳动着,没有带来任何暖意,反而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诡异,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说话了。
“这墓也太简陋了,怎么连幅壁画都没有。”
秦炎看着两边光秃秃的砖墙,试图用吐槽来驱散这诡异的气氛。
“真有也被这突然亮起的火给搞没了。”
沈亭云白了吴中一眼,走进了第一个圆形的耳室,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这间耳室里,摆满了鼓。那鼓身是黑沉沉的木料,在幽蓝的火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难道这墓主人生前是个乐师?”
秦炎走进来,打量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面鼓的鼓面。
触感冰凉,光滑得不正常,不像牛皮,也不像羊皮,有一种说不出的细腻。
沈亭云也摸了摸,手指在鼓面上轻轻滑过,他的脸色微变。
“这鼓皮,不像是普通的兽皮。”
“你的意思是…”
秦炎愣了半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人皮?”
他“嗖”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嫌恶地在裤子上使劲蹭了两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墓主人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剥人皮做鼓?这么多鼓,得杀多少人?”
耳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太过突兀,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你还别说,这地儿还真是冷飕飕的…”
秦炎打了个寒颤,他的呼吸在面前凝成了白雾,这温度,似乎不对劲。
“顶上是什么?亮晶晶的。”
他抬起手电筒望向头顶。
穹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某种透明的晶体,像是无数颗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他们。晶体折射着烛火和手电筒的光,让整个耳室亮得刺眼。
沈亭云也抬头望去,强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突然在身边炸响,声音从他们身后的那一面鼓传来。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就像一枚炸弹。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什么动静?”
秦炎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两人背靠着背,向四周扫视。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是在左边。
沈亭云捕捉到了鼓声的来源,他猛地抬头,只见一滴透明粘稠的液体正从穹顶的晶体间渗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丝,然后坠落,精准地砸在了一面人皮鼓上。
鼓面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才咱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
沈亭云的声音发紧,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这鼓可没响。”
他侧头看向秦炎,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沈亭云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快让他们把灯吹灭!”
沈亭云反应极快,迅速退出了第一个耳室,伸手就去扑灭身边的烛台。幽蓝的火焰在他掌下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众人还在查看其他耳室里的东西,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清辞第一个明白了,她二话不说,转身就熄灭了离自己最近的几盏灯。宋何带着沈十七和沈二三,也十分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咚咚咚……”
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已经分不清是从哪间耳室里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不断产生回声,叠加在一起,像是有千百只手在同时敲打,千百面鼓在同时嘶吼。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手忙脚乱地开始熄灭烛台。有人在慌乱中打翻了灯架,油洒了一地,火苗蹿起又熄灭。
突然降临的黑暗,让所有人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黑雾。尽管及时打开了手电筒,但被强光刺激过的眼球还没有适应过来,眼前全是晃动的残影。
沈亭云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眼前的黑斑。
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在手电筒光柱与黑暗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奔跑,向他们冲来。
那动作不像任何他认识的生物,关节弯折的角度完全违背常理,像是被人拆散后重新拼装起来的,它跑得极快,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亭云瞬间警铃大作。
“躲开!”
他猛地扑向秦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