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录脑子还处在短路中。
“微信,可以通过一下好友吗?”肖林野重复了一遍。
“啊,哦。”
陈录终于回想起来中午的那条好友验证,拿过桌边的手机点开消息点了同意。
肖林野的手机很快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通过了才放下手机。
“谢谢,我走了,拜拜。”肖林野说完没等他回答就出了店门。
陈录坐在角落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扭过头看向窗外,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谢谢?
肖林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有分寸了?
难道被夺舍了?
陈录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他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面。面已经快坨了,他翻了两下,吃下去的欲望又减少了一分。
饿啊饿啊饿……
陈录瘪嘴,选择抛开一切闷头往嘴里塞。但是太清淡了,他塞一半突然就开始反胃。
陈录赶紧放下筷子,跨过桌子去饮料柜拿了瓶饮料猛灌几口,终于把那股劲儿顺下去了。
“怎么了?”张老板目睹了全程,紧张地看着他。
“没。”陈录摆手,“吃太快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面有问题。”老板松了一口气。
陈录笑笑,面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于是他付钱离开了饭店。
回到店里,小灯已经被刘宇关掉了。他走进里屋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憔悴,唇周冒出了很多小胡茬,自从伤了后他好像就没怎么收拾自己。
陈录摇匀泡沫罐把泡沫喷在手心,接着涂抹在唇周,等待两分钟后他拿出了剃须刀,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慢慢刮着。
一切完工,他擦干脸走回里屋,水刚好烧开,热气在空中翻滚。
陈录倒了一杯水放在一旁晾凉,小核桃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上厨房台面,缓缓靠近杯子,然后抬头看了主人一眼,伸出手在杯子附近疯狂试探。
“小核桃!”陈录给杯子转移了阵地,“你虎啊,这玩意儿烫得要死。”
小核桃昂起头又看了主人一眼,转身拿屁股对着陈录。陈录伸手拍了一下,小核桃抖了一下身体,慢悠悠地跳下了台面。
陈录喝完水,拿上手机回了卧室。
他突然想起肖林野,打开消息看了一眼,聊天框内还是同意好友后系统自己发送的那条消息。
好奇心驱使着他点开了肖林野的资料,头像是一团混乱的线缠绕在一起,朋友圈一片空白,背景图是落日下的水塔,应该用了很久了,整张图有点儿模糊。
那座水塔,红砖白顶,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了,就立在巷子外不远处一个废弃了的化工厂附近,走过去大概要二十的分钟。
十七岁的时候,他经常和肖林野去那里玩,因为人很少,他们不会被打扰,做什么也不会被发现,渐渐的水塔就成为了他俩的秘密基地。
他们曾在那里,玩找宝藏游戏,散步,谈心,亲吻,也曾在那里许下最真挚美好的愿望。
现在回头看看,真是讽刺。
窗外好像起风了,“呜呜”声透过窗户缝挤进屋里,陈录收回思绪,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小核桃!”
很快门缝里钻进来一只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过来,”陈录拍了几下床,“陪我睡觉。”
小核歪着头看了他半天,总算在主人的一声声催促中挪动了它尊贵的脚步。
“真乖!”陈录把它抱起来放在床上,脸埋进它柔软的身体里深吸了一口,顺带揉了两下它的脑袋。
小核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把自己团起来,不动弹了。
陈录起身关了灯,跑回床上拉过被子也不动弹了。
第二天陈录是被捂醒的,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脸上,让他喘不过气。毛茸茸的毛一下一下扫过他的鼻子,令他特别想打喷嚏。
一睁眼,面前只有一大团橘色,他掀开小核桃坐了起来。
小核桃麻利地跑下床,跳到墙角的桌子上坐下,安静地给自己舔毛。
陈录愣了会儿神迟缓地下了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刘宇已经在店里了。
“早啊。”刘宇和他打招呼,“早餐在微波炉里。”
“早。”
陈录趿着拖鞋进了卫生间,给牙刷挤上牙膏转身又出来晃悠到厨房加热早饭。
“今天什么安排?”陈录问。
“守店。”刘宇回答,“有人找再上门。”
陈录点点头回了卫生间,漱口完出来吃早饭。
刘宇买的豆腐脑和肉饼,他拿到沙发边慢慢吃着,时不时发言一句。
“这个饼还是刚煎出来的好吃,微波炉打出来的有点偏软了。”
“豆腐脑应该多放一点咸菜配着。”
“下次再带份糯米□□,好久没吃了......"
“哥,食不言寝不语。”刘宇打断他,“下次我直接问完你再买可以吧。”
“行。”陈录点头。
刘宇长叹一口气,走到柜台后面搬出一台电磁炉拆着。
今天不忙,陈录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看小核桃不知疲倦地在马路边追着被风吹起来的树叶玩儿。
手机在屋子里响起,他起身回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陈录按下接听键。
“是我。”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我知道是你。”陈录露出不耐烦,“说事儿。”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今天该换药了。”
“......"
“......喂?”肖林野见没有人说话,电话也没挂,迟疑了一会儿,“喂?”
陈录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