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三张、第四张……
银票如雪片般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清辞站在一旁,看着春十三这般挥金如土的架势,眉心突突直跳。
那银票上盖着的可是定远侯府的私印!这混账东西,花起别人的钱来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当第十张银票落在地上时,老鸨脸上的警惕早已烟消云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她弯腰捡起银票,态度恭顺得像是在伺候亲爹。
“哎哟我的爷!瞧您说的,红袖和玉郎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伺候您二位!快!楼上雅间请!最好的雅阁都给二位爷留着呢!”
春十三冲萧清辞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瞧见没?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萧清辞冷哼一声,拂袖上楼。
进了雅间,房门一关,外头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这房间布置得极尽奢靡,地铺波斯红毯,墙挂名家字画,就连那博山炉里燃着的,也是千金难求的龙涎香。
不多时,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女子身着绯色轻纱,眉眼如画,正是红袖;男子一袭白衣,清秀俊逸,抱着把琵琶,便是玉郎。
萧清辞微微一怔,眉头皱住。
这个叫“红袖”的女子模样与记忆中一个人影隐约重合。
那是顺天府尹家的千金沈婉,幼时记得她常来侯府寻姑母说话。
萧清辞打小心思缜密,见这女人的眼睛总在萧玉姝的首饰衣物上打转,眼底分明藏着的妒恨,话里话外却偏透着十足的亲蜜与巴结,因此萧清辞并不喜欢她。
倒是萧玉姝性格纯良,看不出这些,后来她进了宫,这女人便不再来了。
至于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玉郎”,也与沈婉的夫君国子监祭酒家的三公子李修远有几分相似。
不过……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春十三压低了嗓子笑得一脸不正经:“侯爷,您这眼神都直了。怎么着,是相中那位红袖姑娘的身段了,还是看上那位玉郎公子的……琵琶了?您这口味,倒是挺杂啊。”
萧清辞冷冷瞥了他一眼:“废话。”
“二位爷想要听什么曲子?”红袖上前行礼。
“曲子?”春十三嘿嘿一乐,”先来一首十八摸吧。
萧清辞冷声道:“听什么曲儿?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春十三挑眉:“咦,侯爷不爱听啊?那就罢了,还是先干正事吧。”
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春十三站起身,反手将窗户死死扣上,又从怀里摸出两道黄符,“啪啪”两声贴在了门窗缝隙处。有了这道符,屋里哪怕是打雷,外头也听不真切。
“这……这位爷,您这是……”玉郎的目光有些流疑。
“二位别怕,今儿个不听曲,也不睡觉。”春十三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八卦图,“咱们来聊聊,半个月前,有位宫里的贵人到这里来过,你们知道她来见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