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心里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淌：“爷爷，已经喝了半个月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能不喝了吗？”

面对他的请求，杜管家也很是无奈，但又不能太够骄纵他：“不行，现在已经不发高热了，手上的黑斑也没之前那么疼了，但是你要坚持喝，断不可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不喝！太苦了！我已经好了！我不喝！”

“你这孩子！”杜管家扬手就要教训他，门外脚步声传来：“杜管家，各处找不到人，你在这做干什么？”

“老……老爷”

杜管家陡然听见他的声音，心惊胆战，半月前，他孙子突发高热，精神萎靡，他冒着大雨跪在孙乡绅房间门口整整一夜，想求一点药救救他的孙儿，屋内红袖香帐暖，屋外大雨倾盆、凄清寒冷，孙坤传来的话仿若雷击。

“得了疫病还治个什么劲儿啊，找个空地赶紧埋了，省得府上沾染了晦气。”

杜审户一直在孙府勤勤恳恳，换来的是冷不丁的让他孙儿去死，以至于他记到了现在，虽然心中有恨，但自己年纪大了，又没有别的亲朋好友可以帮衬自己，还要在孙府讨生活，即使是天大的委屈，也得咬碎呀，咽进肚子里，面上不能有一丝一毫对主人家的不满。

孙坤见杜审户紧张谄媚的样子，问道：“你孙子现在怎么样了？”

孩子赶忙跑到杜审户后面。

“回老爷，已经……好多了。”

“是吗？”孙坤瞧了一眼身后的孩童，气色是比之前看见的要好几分，眼神也不在是单纯的怯懦，好像还多了点坚韧和不满。

孙坤笑了：“看着是好了不少，孩子有福气，得了疫病还能活这么久。”

杜审户弓腰颔首：“托老爷的福，给我俩一个安身之地。”

这孩子成功勾起了孙坤的兴趣，像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一没钱二没药的，大多是数着日子等死的命，鲜少有好转的。

“孩子是怎么看好的？用的是什么药？找的是哪位郎中啊？”

面对孙坤难得的关心，杜审户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难不成你杜审户找的是宫里面的御医？还不能跟老子说？”

眼瞅着孙坤脸上起了不悦之色，杜管家提起衣裳，赶忙跪下来：“不是，老爷赎罪，是城隍庙的那位女菩萨。”

“城隍庙、女菩萨……”孙坤在嘴角默念，“不就是大宝成日里在嘴边提起的茹荷，荷大夫吗？”

“回老爷，正是。”

孙坤捏着胡子思索着，也顾不上交代杜审户园子里的事，等出了下人们平常居住的院子，才转头交代身边的死士。

“你放下手上所有的活，去查一查城隍庙的那位荷大夫，我就不信了，现在东西都在我手上，她茹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没有药，没有钱，也休想把人给我治好！”

一说到药，孙坤想起了前几日孙家密室失火的事。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死士颔首：“我等几人先后几次去密室中搜查，只剩下焚烧的痕迹，剩下什么也没有查到，属下有个大胆的猜测。”

“说！”孙坤转动扳指的手突然停住。

“属下怀疑，在歹人纵火之前，这批货就已经被运走了。”

“该死！”孙坤闻言，勃然大怒，力道很大喘了一脚身旁的死士，那名死士看样子也已的习惯这样的对待，连脚印都没有擦，规规矩矩在面前站好。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无意走水的，究竟是谁要害孙家？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赶快给我把茹荷带过来！陈应和那边我已经尽力在遮掩了，但瞒不了多长时间，必须尽快找出歹人！”

“属下明白，另外还有件事，在锦城官道上莫名被杀的两名死士，有一名经过医治，保住了一只眼，现在可以说话了，您是否要见见？”

眼见事情要有些苗头了，孙坤拍了拍手，笑道：“快，传他来见我。”

……

月光悄然爬上梢头，薄云垄在天上，寒风瑟瑟。

施粥用的几个大桶都已经空了，里面干净的连一粒米也没剩，菱歌她们姐妹几个累的腰酸背痛，眼神涣散。

“可算是能收拾收拾回庙里了。”

“连续这么多天，可给我累够呛，鸡不打鸣就起来，拉磨的驴都睡觉了，我还没睡。”

菱歌在做最后的清扫工作：“你可别喊累了，咱老大不比你累多了，一个字也没抱怨过，今天还晕倒了，我看着都心疼。”

众姐妹具是一惊：“老大晕倒了！她现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