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玉微微点头,惊雪心中暗暗惊喜,便把他往书房引去,结果听他不急不缓地往那后院的方向指着,道:“去翠竹轩。”惊雪心头的嫩肉像是被刀刮了一番。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小厨房走去,她甚至觉得小厨房还自在一些,想多在里面磨一会子时间。不多时,红梅就满脸喜色地带着下人进来,一筐筐的肉往里面抬着。
惊雪疑惑地打量,这肉红得发紫,浑身没有一处皮脂,既不像猪肉,更不似牛肉,凑过去问,还有一些腥味,但又不似羊肉那样膻。她狐疑地问道:“这是何肉?”红梅故作神秘,道:“这是王爷喜欢吃的肉,以前在王府时常吃,王妃娘娘照样做了去,王爷铁定喜欢。”
惊雪还欲再问,但是红梅已经招呼人出去了,还叮嘱王妃煮的时候勾兑一些酒,去去味儿。这肉可真是筋道,惊雪没切一下,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那腥味,她足足用重重的调料,卯了足足三次,才将将把味道改掉,然后又用葱姜爆炒一下,味道方诱人。
阮亭玉在边关多年,自然是猎过许多动物,他只一瞟便知晓端上来的是何肉,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高兴,难得她肯为他花心思,但说出来的言语确实冷冰冰的:“难为王妃这么——”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惊雪有些疑惑,也有点不安,只听他继续说道,“这么——急——不——可——耐——”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听得惊雪心头一震,却又莫名其妙。
她紧张地问道:“王爷此言何意,可是臣妾做得不合王爷口味?臣妾这便去小厨房重新做一次。”说着她便要把那盘奇怪的肉端走,她刚接过盘子,手腕便被一股重重的力道压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悠悠道:“王妃这样费尽心机做浸了血的鹿肉,又何必端走呢,不如与本王共食。”
惊雪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她虽没有吃过鹿肉,却也听过鹿肉最为大补,尤其是鹿血更为滋补,可令男子雄姿英发,这浸了血的鹿肉……她不禁羞红了脸,心中暗暗叫苦。
阮亭玉带着笑意,仿佛故意似的慢慢夹起一筷子肉,缓缓放入口中,细嚼慢咽,惊雪盯着那漂亮的喉结,心里直打鼓。她颤声问道:“王爷,臣妾实在不知这是何物,仔细伤了王爷身体,还请王爷允许臣妾重新准备吃食。”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了一丝委屈。阮亭玉本最看不上后宅里弯弯绕绕的手段。战场上每一个计谋都是为了扼住敌人的咽喉,可他着实瞧不上这些子计策用来对付真心以待的家人,会让他觉得即使回到家中也不是安全之地。
所以他看惯了刀光血影之后,便决定绝不纳妾,只为保证后宅安宁。即使他顶替了孟毅,娶了这个敌国女子,成亲前甚至没见过面,他也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决定这女子只要不通敌叛国,以孟国为家,这辈子便也会好生待她,只当没娶她这个人便是。
可不知怎得,战场上尚能镇定自若的将军,这柔弱的女子却能逐渐牵动自己的情绪,明明她倔强固执,可他却能够妥协;明明她胆小,总是怕她,可总忍不住去欺负她……
这样厌恶耍手段的人,看到她为了夫妻间的情趣,竟做了鹿肉,被识破了那无辜的娇羞更添几分情趣,只是这翠竹轩确实简陋了些……他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吃着。
之前在战场上茹毛饮血的日子,吃鹿肉也不大能吃出滋味来,可偏这鹿肉经了她手,甚是可口,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不知不觉便觉得身体燥热,他伸手去解开上衣的前两颗扣子,顺着往下望去,便隐隐可见那宽阔的胸膛。
惊雪只瞟一眼,便不敢接着望去,只臊得满脸通红,连连屏住呼吸,却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热,而且正在靠近!惊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绒毛都警惕得立了起来!
她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把拍掉阮亭玉手中的筷子,带着讨饶的声音说道:“王爷吃醉了,臣妾去帮王爷准备些清爽的小食。”
阮亭玉却顺势一拉,将她扯入怀中,这个欲擒故纵的女人……正如她所说,他的确有些微醺,明明没有喝酒,却满眼迷醉。而且她身上的果木花香让他贪婪地想要使劲嗅一嗅。
他那双本拒人千里之外的桃花眼,如今却柔情似水地盯着她,他慢慢俯下身去,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