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不定能听到江淮序的‘把柄’。
她也往八卦中心凑近,企图探听更多消息。
但女生停下来了。
颜晞忍不住出声追问:“然后呢?”
女生看着她,摇头:“没有然后了,我只打听到这些事情。”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唏嘘。
颜晞默不作声地走回座位,大脑整整一天都处于放空状态。
——
江淮序请假回家的第三天。
颜晞惊慌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习惯一个人上学放学的日子了。
车里面少了一个人的存在,空间变得空荡陌生,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悄然从心底滋生。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但这个太可怕了。
她不想习惯有江淮序的生活。
晚上,颜晞拿着睡裙走进浴室,企图用温热的水流冲走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奶黄色的方领睡裙,长度及膝,在充满暖气的室内穿着正好。
然而她没想到,今晚房子的供暖系统偏偏出了问题,房间温度急剧下降,几乎快和室外一样冷。
刚出浴室,一股寒意迎面扑来,激得颜晞猛地打了个冷颤,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忙裹上一件厚厚的浴袍,快步走出房间叫人。
颜晞紧紧抱着手臂,手掌不停在冰凉的皮肤上摩擦,浴袍下摆下露出的小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腿上毛细血管的轮廓清晰可见。
李叔紧急检查后,联系相关负责人,得到的回复是:主管道的一个关键阀门意外冻裂,导致热水无法循环,维修人员下班了,明天才能解决。
无奈之下,颜晞准备开空调取暖。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房间的空调竟然也罢工了。
她只好让李叔一并登记上,明天再修。今晚就委屈自己去其他房间暂住。
虽然别墅有人定期打扫,但空房间长期没人住,难免有股沉闷的尘埃气。眼下最合适的选择似乎仅剩下隔壁——江淮序的房间。
颜晞让芳姨迅速换上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打算在他房间凑合一夜。
他的床很硬,但她又不想折腾自己出去住酒店。
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一阵淡淡的皂荚香气,很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味道比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大牌香水更让她安心,仿佛带着镇定的作用。
玩了一会儿手机,睡意袭来。
颜晞习惯性地伸手拉开床头柜,在抽屉里面摸充电器。
没有?
她直起身,看向床头简洁的柜子,这才恍然回神,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个陈旧的白铁皮盒子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外边有些许磨损掉漆,露出深色的底胚,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霎时间,颜晞想到萧晓说的那番话,关于江淮序的家庭,关于江淮序的过去……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轻轻拿起盒子,打开。
盒子里的东西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
几个十分眼熟的发圈、一缕用红线整齐捆好的长发,以及一本纸张泛黄的日记。
颜晞用手指勾起一个发圈,仔细地端详,心里又疑又气。
他竟然把她的发圈偷偷藏起来,是为了看她找不着东西出糗的模样吗?
还有这把头发,长度和颜色分明不是他自己的,该不会是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吧?
好奇心如野草般疯长。
颜晞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后剩下的日记本上。
或许,她想知道的答案就藏在这里面。
【下雪了,好冷。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骗我?说好每年都陪我堆雪人的。】
【今天又在巷口被打了一顿,我不想把省下的早餐钱给他们。我在墙角好像看见了天使。天使又白又纯洁,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我躺在雪地上好想睡觉。但是她出现了,她给了我一颗糖,草莓味的很甜,但是她的笑容更甜,甜到我想藏起来,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
【偷偷跟在她后面,我看见她跳舞了,像一只白天鹅,好美。周围有很多人鼓掌,他们都在看她,我不喜欢。为什么我的脸会这么烫,胸口也闷闷的。如果这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就好了。】
【今天假装偶遇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好香,是茉莉花的味道吗?我偷偷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头发,藏起来,谁也不知道,谁也抢不走。】
……
颜晞随意翻开前面几页,然后心虚地盖上。
背脊发凉,心跳越来越快。
她似乎窥破了一个秘密。
江淮序那张清冷正经的脸庞下,居然藏着如此深沉,甚至有点偏执可怕的暗恋。
还悄悄收集人家的头发,这哪儿是纯爱,分明是……
颜晞闭了下眼睛,不愿意去想那两个字。
震惊之余,一种奇异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颜晞愤愤地想:总算抓到江淮序的‘把柄’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管着她。不过这家伙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还不准她早恋,结果自己从小搞暗恋,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夜晚,颜晞躺在充斥着江淮序气息的床上,抱着刚得到的滚烫的秘密,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