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一手抓着烤肉，另一只手拿着勺子疯狂扒拉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其实刚刚结束的时候她太兴奋了还没觉得自己饿，结果一出训练场闻到香味，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像个无底洞。

曲明纱则完全抛弃了形象，她身体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用叉子卷起意面，她现在有点儿饿过劲儿那种感觉，或者是训练太累了，脸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寒洲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体面，她用餐礼仪周到，但速度不慢，并且可以精准地把蛋白质、碳水、维生素等营养按最佳比例送入口中。

安澈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但速度很快，显然也是饿极了，柔和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意。

直到吃了个七分饱，肚子里的饥饿感消失，餐厅里才终于有了点儿人声。

“活……活过来了……”曲明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睛重新变得灵动起来，感觉自己的灵魂也终于回来了。

“我感觉刚才训练的时候，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想自己离家出走。”

苏晚灌了一大口特制的能量饮料，满足地把瓶子放下。她终于有精力说话了，但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你那个还好吧，起码还能转来转去的，还能打回去出气，你没试我这个，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搞得我脑子都快炸了，比打十场架还累！”

苏晚之前一直觉得这种精细活儿她不喜欢，不适合她，在她的绝对力量面前更是没有用处。

可她虽然自信但不傻，遇到的人和事情越多，她越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那些绝对力量在面对更高级的能量时简直漏洞百出。

而跟着温镜的方法练习，虽然过程艰苦，但她也从中品出了成就感，那是打败把自己弱的人比不了的快乐。

众人没那么饿了，话匣子纷纷打开，都是自己人，说话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一连串吐槽中，安澈小声开口，“会长制定的训练，虽然很累，但感觉好像真的有点进步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欣喜，这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曲明纱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小腿，嘀咕道：“虽然后面跑的我腿都要抽筋了，不过好像躲闪那些随机干扰的时候，身体反应是快了一点点……”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苏晚也安静下来，回想起最后，似乎、也许、大概成功让一小撮能量按照她的意愿移动了那么一毫米？虽然过程惨不忍睹。

沈寒洲没有说话，她虽然是数据狂人但也承认比起机器，有些更细微的变化只有身体才能体会。

温镜安静地用着餐，不动声色地把她们的对话和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她知道这些看似抱怨的对话背后，是她们正在努力消化和吸收着训练带来的磨砺和成长。

“明天，”温镜放下餐具，声音平和地开口，“训练照常。”

刚刚还有点生气的餐厅，瞬间响起了一片生无可恋的哀嚎。

“啊——”

“会长……”

“饶命啊……”

但抱怨归抱怨，每个人的眼神深处却都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累是真的，但没有人真的想要放弃。

训练安排紧锣密鼓，训练时间更是充实不已，好几天后她们才难得有半天假期，几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柔软沙发里，像一群刚被捞上岸失去梦想的咸鱼。

高强度特训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浑身肌肉都在发出酸软的抗议。

“呼，活过来了。”曲明纱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会长好可怕，我之前还以为她那么温柔，训练起来最多就是严格一点，没想到是地狱级别的！直接地狱十八层起步！”

她想起之前温镜更多是把握大方向，具体训练由沈寒洲拟定，她还曾暗暗觉得会长是不是太放养了，有点儿小遗憾。

现在她只想穿越回去捂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的嘴。

安澈小口喝着用来安神的花茶，闻言也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嗯，会长指导的时候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在最关键的地方，要求也好高……”

她回想起自己一次次治死训练假人，以及在协同训练中手忙脚乱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