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发丝被吹动,有些扫过她的脸颊,还有几缕在她下意识瞪大的双眼中,准确又显眼地轻轻扫过温镜白皙的脸颊。
红色的发丝那一块儿也被映上一点淡淡的粉色,苏晚余光还能看到她们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的一瞬间,她在呆住的瞬间,下意识一动没动。
她的心尖却也仿佛被那缕头发轻轻扫动了,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悸动。
“对……对不起!”苏晚看着风停了,自己的头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莫名让人有些害羞,她连忙伸出手,指尖迅速地把那几缕冒犯的红发从温镜颊边撩开。
虽然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动作也相当迅速小心,但是那个头发和温镜的距离太近,她想要拿开势必会喷到对方,手指上传来的触感让苏晚自己的脸反倒有些红了。
她没敢看温镜表情,下意识向后撤退,退开一大步,重新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只是她的脸颊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后知后觉跳的响亮。
手指上的触感似乎还在,让她有一瞬间竟然荒谬又真实的,无比羡慕起自己那缕头发来。
它竟然能如此理所当然的,亲密地触碰会长,然后赖在那里,感受那份细腻肌肤的微凉。
这个念头让她的耳根都烧了起来。
苏晚手指头抓了抓自己的裤子,立刻把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好让她冷静一下。
“我……我是说,”她轻咳两声让自己恢复镇定,声音却比刚才虚了不少,衬出她心里诚实的不安,眼睛也看着那边校园里的花坛道:“如果当时你来学校,我看到了你,一定会对你这么说的!”
温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晚这一连串动作,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她反倒觉得很有趣,不过苏晚既然急着想跳过这部分,如她所愿好了。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苏晚绯红的脸上,语气轻松,“那现在呢?还想打吗?”
苏晚的心跳得更快了。
现在?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手指头拂过会长脸颊的触感,和自己那莫名其妙但羞死人的羡慕!
“现在……”她支支吾吾,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桂花香里,“现在先、先开讲座!打架的事,以后再说!”
温镜看着苏晚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动人,融在秋风与桂花香里,再吹向苏晚身边。
她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自己肩头的一小朵桂花。
吹来的仍然是暖风,舒服得让人想沉醉其中,不过还是让苏晚的大脑冷静了一些,为了完全摆脱刚刚事情带来的困扰,她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会长,你看我都跟你分享这么多我的糗事了,那些黑历史我可是谁都没说过!”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温镜搭在栏杆上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和我分享一点点,你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她的主意效果卓越,一挑起这个新话题,她马上就沉浸其中了,她是真的很好奇,看着温镜,苏晚脑海中跨越时空想象着。
“会长你肯定是那种特别厉害,老师喜欢,同学仰望的超级学霸吧?”
这是苏晚下意识的反应。
温镜的从容、智慧和对万事万物仿佛尽在掌握的沉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种在象牙塔顶端闪闪发光的优等生。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沈寒洲之前那些关于水滴的碎片化描述,效率至上、实力碾压、某种程度上不择手段的过往,也一起猛地窜入她的脑海里。
那样的水滴,似乎与秩序井然的校园生活格格不入。
苏晚的语气因此又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眼睛看着温镜,更是好奇,忍不住期待温镜的回答。
温镜的目光从苏晚身上落到了远处的天际线,她的神情在苏晚提起学校时,似乎有瞬间细微的飘远。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考虑什么,然后她再次把目光转向苏晚才开口。
“我没有上过学。”
“……?!”
苏晚眨了眨眼睛,大脑似乎处理不了这个简单的句子。
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会长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上过学?这简直比她听到会长其实是外星人还要离谱!
可面前温镜的表情显然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