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瞥了那边一眼,七歪八扭笑成一团的三人马上立站好,除了嘴角实在压不下去,其余部分看着非常端庄,她朝那边走过去,曲明纱还往苏晚身后躲了一躲。
安澈本来就站在曲明纱旁边,她顺势跟着曲明纱一起绕后,站在最后降低存在感。
苏晚见状立刻也往沈寒洲后面一躲,刚才是说了她们肯定不告诉会长大冰块泄密,但这是会长自己发现的,所以有什么狂风暴雨沈寒洲先挡着吧!
沈寒洲:“……”
温镜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她很有气势地走过来,最后却只是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沈寒洲的额头,“下不为例。”
然后她看向后面一脸乐的苏晚,“还有你,晚晚,看来是对我过去的事情很感兴趣?”
苏晚有事从来不藏着掖着,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我要全面了解我的会长,包括黑历史!”补充完最后一句,她又缩回沈寒洲身后。
温镜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只能一笑了之。
夜晚降临,苏晚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脑子里全是白天被沈寒洲爆出的那些属于会长的过去,还有好多个文件没点开,点开的也不知道大冰块有没有读完,故事的后续和更多的故事勾得她心痒难耐。
尤其是早期的水滴和现在的会长,像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洋流交汇在一起,那些未知让温镜更像一片深海,神秘危险……但是迷人。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苏晚床上烙自己烙了三分钟,终于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拿着床边她抓心挠肝写的问题清单,冲出房门,直奔温镜的房间。
只是越靠近温镜的房门,她反倒近乡情怯一样,勇气变成了迟疑。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才敲响,力道比她预想中轻了很多。
门很快被打开,温镜似乎刚洗过澡,银白色的长发上还有映射着灯光的小水珠,冷香在水汽的氤氲下似乎更加浓郁。
“晚晚?这么晚了,有事吗?”
苏晚原本早在肚子里打好草稿,正准备一鼓作气吐出来的瞬间,她却忽然卡壳了。
她看着对方带着水汽的银发,动人的香气飘来萦绕在她身边,慵懒放松的姿态……一切都湿漉漉的带着凉意,她身体里的火好像反而躁动了起来。
大脑一瞬间的发白,她甚至准备问一句“会长,你刚刚洗澡了?”的废话,还好话到嘴边,她的理智回归,争气地把这话咽下去了。
“我那个……”她脑子里努力找着借口,手里那张写满问题的纸也被她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支支吾吾地打哈哈,想着先拖延时间,“倒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路过……”
温镜看着苏晚把心虚和强装镇定一起写在脸上的样子,再结合白天沈寒洲的爆料,心里明了了七八分。
她眼底的笑意加深,却没有点破,只是侧身让开,“那要进来坐坐吗?”
“啊?哦……好,好啊。”苏晚下意识地点头应下。
苏晚一进门就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她连温镜房间的布局都没怎么看,满脑子都是自己手里的问题清单。
温镜给她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用毛巾轻轻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耐心地等着。
苏晚低着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内心天人交战。
问?还是不问?
问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八卦?会不会让会长觉得烦?万一会长生气了怎么办?
不问?但自己真的好想知道啊!而且如果要问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总不能明天开会的时候问……
温镜看着苏晚坐立不安模样,轻笑一声打破僵局。
“晚晚,你大晚上跑过来,总不会真是路过吧?”
她顿了顿歪着头,湿漉漉的银发滑落肩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危险的诱惑,“是不是……想问寒洲姐白天说的那些事?”
被一语道破心思,苏晚猛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就撞进温镜含笑的眼眸中。
藏在她背后的那张问题清单,现在更像是个烫手山芋了,她那瞬间都想过要不要悄悄用魔法点了毁尸灭迹!
“我……我才没有特别好奇!”苏晚嘴上不能认输,却无意间欲盖弥彰。
温镜没有反驳,她走到苏晚身边,然后俯身,像是天平一段放了太重的砝码,一切都朝那边倾斜了。
还带着一点儿凉意的柔顺的发丝扫过苏晚的小臂,浴袍的领口也微微下落,苏晚惊鸿一瞥不敢多看,眼睛乱飞,脑子已经停止思考。
而温镜低垂的眼睫看了苏晚一眼,只是经过却没有停留,然后她轻轻抽走了苏晚一直藏在身后,捏得紧紧的那张纸。
苏晚想抢回来却慢了一步。
温镜展开那张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纸,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甚至很多地方还勾勾画画,看起来修改了好几次。
她开口轻声读了几个。
“你真的把人扔进水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