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说着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温镜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温镜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清冽香气的颈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微微后仰,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苏晚在她怀里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的耍赖。
“我不管!会长你没看到我太伤心了!你要补偿我!一定要补偿!”
温镜被她勒得有些呼吸不畅,却并没有推开她。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与苏晚火红的发丝若有若无地交织在一起。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拍着苏晚的后背。
“好。”她听到自己带着一丝无奈纵容的声音响起,“你想要什么补偿?”
怀里的苏晚听到这句话,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她反悔。
缺掉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要补偿我一个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苏晚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想着,开始飞速盘算起来。对她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此刻梦想达成的巨大喜悦呢?
我现在的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古书里说的金榜题名吧?那么能跟这个相提并论的……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顺着这个思路滑了下去……好像就只有洞房花烛了?
这个念头像是本来想点个烟花结果点出个闪电,火花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做贼心虚般偷偷抬起眼想观察温镜的反应,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察觉她这大逆不道的联想。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带着点莫名的失落,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小声嘀咕了一句:“……洞房花……”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心神摇曳的瞬间,温镜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倾身凑近!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庞在苏晚眼前瞬间放大,近到苏晚能清晰地看见她眼睛中自己呆滞的倒影,能数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的微痒。
苏晚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心脏也好想突然停住了接着又立马擂鼓般狂跳起来,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
她看着温镜的唇,看着那双专注凝视着自己的眼睛,一个荒谬又让她浑身发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
会…会长靠这么近……是……是要亲我吗?!
她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期待和害怕而剧烈颤抖着,连抓着温镜衣角的手指都僵硬了。
只是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落下。
温镜只是靠的超级近超级认真地看了她一秒,然后微微侧过了头,这个动作让她们之间的距离依旧保持在一个危险又暧昧的范围内。
她的声音带着疑惑,在苏晚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你刚刚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楚。”
“……”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温镜那双似乎真的充满不解的眸子,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很快她就顾不上再想这个,因为比这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温镜转过头问她话的同时,因为两人靠得实在太近,她高挺秀气的鼻梁,不可避免地轻轻地撞上了苏晚同样挺拔的鼻尖!
“呃!”一个轻微又亲近的碰撞。
刹那间一股微弱电流般的酥麻感从两人相触的鼻尖猛地窜开,瞬间席卷了苏晚的全身!
那感觉太过清晰,太过亲昵,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苏晚彻底呆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甚至能感觉到温镜鼻尖那微凉细腻的皮肤质感,以及碰撞后对方似乎也因为这意外的接触而微微停止了一瞬间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暧昧。
苏晚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毫厘的温镜,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刚才那个“洞房花烛”的念头和此刻鼻尖相触的实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她她她……她和会长的鼻子……撞…撞到一起了!
比起苏晚的慌乱,温镜看起来却十分从容,她一边笑着说抱歉,一边还有用手指揉了揉苏晚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