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苏晚神清气爽地起床,发现协会里安静得出奇。
看比赛的三人组沈寒洲、曲明纱和安澈,显然早已出发。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和……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窗边。
温镜已经完成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日常事务处理,此刻正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摇椅里。
初升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就手感极好的毛茸茸抱枕,下巴甚至无意识地往那柔软的绒毛里蹭了蹭,半阖着眼,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着盹优雅又放松的猫。
苏晚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觉得会长这副模样新鲜又有趣,忍不住开口问道:“会长,你今天准备干什么呀?”
温镜闻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沐浴在阳光下的惺忪迷离。
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又往摇椅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坦然道。
“没什么安排。”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明净的蓝天,语气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可能……就这样虚度时光吧。”
苏晚被她这话逗笑了,也拉了张垫子,毫不客气地坐在摇椅旁的地毯上,背靠着摇椅的扶手。“这个安排好!我陪你一起虚度!”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没有主题,没有目的,纯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从昨天在街上看到的一只特别胖的鸽子,聊到安澈养的那盆月光草好像真的在晚上会发光,又跳到曲明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关于大赛评委的古怪癖好传闻……
话题跳跃得像两只在花丛中随意嬉戏的蝴蝶。
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惬意的暖意。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苏晚正说着某个笑话,目光不经意地完全落在了温镜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脸上。
深邃而清澈的双眼,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透亮,灵动的碎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让苏晚有种陷入其中的冲动。
她又去看挺立的鼻子,水润的嘴唇……每个部分都完美的不得了,像是专门从在她挑剔的审美中长出来的艺术品。
苏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温镜,看得有些出了神。
一种纯粹由心而发不掺杂任何杂念的赞叹,像是被阳光蒸腾起的水汽,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她语气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轻声说道。
“你好漂亮。”
话音刚落的瞬间,苏晚自己先愣住了。
大脑似乎延迟了几秒才处理完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血液猛地一下全部涌上了脸颊,让她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瞬间爆红!
“啊!不是!我……我那个……”她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舌头却像打了结,语无伦次起来,“我是说……就是……阳光!对!是阳光太好了!照得人……呃,看起来特别……哎呀!”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呐喊:苏晚你这个笨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然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赞美和后续慌乱惊动的温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柔软的笑意。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让苏晚更加窘迫的情绪。
在苏晚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阳光太好”这类拙劣借口掩饰时,温镜只是从容又自然地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非常轻柔地碰了碰苏晚那已经红得有些发烫的耳垂。
那触感就像是一小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舒适的凉意让人冷静下来。
“谢谢。”温镜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在回应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她的动作和话语都恰到好处,既接受了那份突如其来的赞美,又没有让气氛走向更尴尬或暧昧的方向,维持着一种令人心安又又或许有点儿……失望的得体。
苏晚所有慌乱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耳朵上那轻柔却清晰的触感,效果立竿见影,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她能感觉到会长的指尖一触即离,留下的却是一小片挥之不去触电般的酥麻感。
她安静了下来不再试图解释,只是低着头,乖乖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只是那被温镜指尖触碰过的耳垂,以及另一只没被碰到的耳朵,却诚实地愈发红艳起来,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还没有真正平复的心绪。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摇椅继续轻轻晃动,舒适随意的闲谈再次响起。
如果问苏晚假期快乐吗?
咧着嘴笑的她必然一拍腿,“乐再说,但是确实很快。”
是很快,还记着那天她们开始小假期,现在马上就到了温镜比赛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