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她现在的小身体里,也显得格外软萌。
她尝试站起来,却发现三头身的比例让她的平衡感也变差了一些,小小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是同时,沈寒洲和曲明纱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扶一把。
温镜稳住身形,摆了摆小手:“我没事。”她抬头看向还在狂笑的苏晚,那双Q版化后显得更大的眼睛里也带着一点略惊奇的笑意,“晚晚,别忘了,效果只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也够啦!”苏晚得意洋洋,围着温镜转圈,时不时想伸手戳戳那看起来软乎乎的脸颊,都被温镜用自以为威严的眼神瞪了回去。
整个休息室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都被迷你会长的萌态征服。沈寒洲下意识地守护,曲明纱和安澈满眼爱心。
而雷恩坐在原地,脸上努力维持着和大家同步的微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看着那个变得毫无威胁,甚至需要人保护的Q版温镜,心中冷笑:“看,褪去会长的光环,你也不过如此。”
但同时,她又看到苏晚围着那个Q版温镜,兴奋得像个小孩子,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亲近,让她心里忍不住忮忌。不是喜欢强者吗,为什么即使变成了这样,苏晚的眼里依然只有她?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雷恩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
Q版温镜试图主持大局,安排大家收拾牌局和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但奶声奶气的指令让苏晚完全无法严肃对待,总是忍不住想把她抱起来。
沈寒洲几乎成了温镜的专属保安,沉默地跟在小小的会长身后,眼神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会长此刻状态的东西。
曲明纱和安澈则负责安抚过于兴奋的苏晚,防止她真的做出把会长举高高的“大逆不道”之举。
雷恩只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只是有一次,Q版温镜迈着小短腿想去拿水杯,差点被地毯绊倒,离得最近的雷恩几乎是身体快于思考,伸手扶了一下。
那小小的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像触电一样立刻松开,对上Q版温镜那双依旧平静温和的大眼睛时,雷恩有种莫名的狼狈感,仿佛自己的某个伪装被看穿了。
Q版温镜只是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这让她更加烦躁。
这一个小时,对别人是欢乐的时光,对雷恩却是煎熬。当最后一分钟过去,魔法力量光芒再次一闪,温镜恢复了原状。
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熟悉的视角和身体控制力,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苏晚立刻收敛了笑容,站得笔直,眼神飘忽,假装刚才那个嚣张的人不是自己。
温镜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晚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玩够了?”
苏晚小鸡啄米般点头:“够了够了!”
而雷恩第一时间抚摸自己恢复成蓝黑色的发丝,心中涌起的却不只是安心,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失落。
那一个小时的月光银发,对她而言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游戏散场,众人意犹未尽地离开。
雷恩最后一个走出休息室,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已经失去魔法力量,静静躺在桌上的毛笔。
她原本想利用这支笔做点什么,比如下次赢了苏晚,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或者赢了温镜,让她当众出丑……但现在,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雷恩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客房的。那头短暂存在的银发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强烈。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感觉刚才一个小时的笑容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冰冷。
就在她试图整理混乱思绪时,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雷恩蹙眉,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和的面具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抱着一个小医药箱的安澈。
“雷恩姐姐,”安澈的声音细细的,怯生生的提出自己的请求,“我想……再看看你的伤口,可以吗?”
自从安澈说出那句“伤口在生气”并开始用她奇特的方式治疗后,雷恩的伤口确实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好转。
虽然她心底对回响的每个人除了苏晚都仍然有些芥蒂,但面对这个单纯想要帮助自己的孩子,雷恩很难冷硬拒绝,更何况,这伤口的愈合对她自己也至关重要。
“当然可以,请进。”雷恩侧身让开,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
然而当她把门完全打开时,才看到门外并不止安澈一个人。
温镜和苏晚就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苏晚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解释道:“这孩子一个人不敢过来,非要拉着我和会长陪她。”她说着还揉了揉安澈的头发。
从雷恩的角度看,这幅画面竟然该死的和谐。
温镜站在苏晚身侧,对雷恩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