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匹匹点了点头,问了那边。
对面开始反问:“最近没见过可能他没心情你和池临清找他不怕被杀了泄愤”
诸匹匹想了想,回道:“不是有循环吗,万一我成了和你们一样的同类,在循环中不死不灭成为一个活死人。即便永远困在循环里,我也会寻找时间继续行走的契机。”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回道:“要是没有万一呢”说完这句,任凭诸匹匹再发什么,对面也没有回了。
诸匹匹最后发了句:“明天见。”发完,开始询问二班的一位女生。
何玲也是住校生,在收到诸匹匹发来的消息后立马把她所知道的情况一并告知。
二班是美术班,一般晚自习和周五周六的下午会进行美术训练和自习,何玲出事的那天,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一月八号,美术联考出分的日子,她说那天在综合楼和同学们一起查联考的分数,她和朋友考得不错,正想去小卖部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结果去上厕所的时候被迷昏。
外面夜色渐渐深沉,凌乱的画架簇拥着密密麻麻堆叠成外看不见里,里看不见外的格局,何玲仰起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从顶端交叉的错口看见外面已经完全暗下的天,明明她昏睡前还是白日当头。
她发现自己被绑,心慌了一下,幸好绳子系得很松散她稍微一挣脱便掉在了脚边,她一个个拆解着画架并大声说话寻求在校教职工或者保洁阿姨的帮忙。
一开始何玲喊了很久都没有回应,直到还剩五六个画架,力气逐渐散架,她听到了美术室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朝这边靠近,她一边搬走挡路的画架,一边朝门外经过的人呼救。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是加快了,何玲背身搬完最后一个画架,转身便被那一张肉脸吓得倒在了画架上面,那人手里拿着美工刀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整个美术室角落堆叠的画架群前,只剩下一张由鲜血勾勒的画作。
“我敢肯定,他肯定是个美术生。”何玲尽力的保持冷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脚步声,她猛地一颤,铁床因人持续的颤抖而发出吱呀声,“放血过程中,我看到他的起形,是练过的,而且他画的那副刚好是我们这届联考的题目,他肯定是高三美术班的一位同学。”
这条信息直接缩减了一大圈范围,高三就两个美术班,一个班四十人,八十分之一的概率。
尽管如此,何玲仍觉得她说的不够多,她害怕地和诸匹匹说:“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我现在只敢和大家走在一块,一点都不敢落单,要不是你主动问我,我谁也不敢说,没人相信这会是真的。”
“我们都希望这是假的,我们所经历的都是假的。”诸匹匹飞快的打字,他既是和何玲说,也是和他身边的苗润青说,努力安抚对方,“你很棒了,很勇敢,接下来你好好隐藏自己,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像我们一样的同类。”
何玲回了句:“为什么,不能互相帮助揪出那个杀人凶手吗?”
诸匹匹犹豫了下,发过去一句:“因为我发现,同类之间除了互助,也会互残。”
何玲缩在被子里看到聊天界面里的这一句微微发愣,她将手机倒置在枕边,门外没有脚步声,她又开始祈求明天是今天的明天,后天是明天的明天。
二班和四班都是美术班,平时两个班也经常交流沟通,二班的事四班第一个知道,四班发生的事二班第一个知道。
“不对劲啊,平时林青都很快回我的,怎么今天这么慢。”诸匹匹拧眉,半晌,憋出一句,“难不成真的睡着了?”
苗润青停笔,他像诸匹匹之前质问他一样也问:“皮皮和林青同学关系很好?”
“当然好啊,我可是万人迷。”诸匹匹开玩笑,他你捏了捏苗润青的脸,很坚定的说,“不过,我跟你关系最最好。”
“那我要是没出现在你们的人生中呢。”苗润青轻轻弯了弯眼睛,他总将自己的位置游离在他们之外,要不是诸匹匹拉着他,他估计会是沉默到最后的那种人。
“你不许再说这些吓唬我的话。”诸匹匹马上不开心,他继续联系对面的人,终于得到了一条回复的消息,他往苗润青身边贴了贴,一起看聊天界面。
林青同学一一回了诸匹匹的消息,信息大差不差,看不到脸的人和落单的他。
“哦 你和池临清在一块吗你们有找到其他人吗”对面紧跟着将自己知道的线索分享给两人,“他性格偏执睚眦必报被他盯上的罪人会被拉到门前斩首示众而贡品也是如此 ”
垃圾、污水竭力使弱小的动物窒息,透不过气的死亡要逼近,无助,他还想活着,有人经过吗,或许有的,但谁会来,都是冷眼旁观。
谁能来救救他,他不想死。
他真的要死了,死在无人问津的小巷。
诸匹匹发了一连串的信息过去:“是啊,你不就是吗,你现在还好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消息,难不成真睡着了,你还遇到这种事,你还能睡得过去?”
林青回:“哇刚才不太好现在安全了我刚才碰到他了躲了好久现在才有时间回你消息”
诸匹匹死死盯着这个他,苗润青也是一脸紧张,两人一边讨论,一边担忧回:“啊!那岂不是今晚很危险,你好好保护自己,我想想怎么办?”
林青开玩笑道:“能怎么办难不成你们两个过来送死”
“好主意,我还没进行见识过……”诸匹匹刚打完这句便挨了苗润青严肃的打,系统也在书桌上应和:【诸匹匹同学好勇,勇者吗?】
林青静了一两秒,严肃回:“别了你会被吓一大跳的明天会继续的大家都躲得很好”
对面紧跟着发了一句“晚安。”便结束了对话。
身为走读生的陈贝乐和严春潮不像住校生他们那么难以联系和危险,他们盘算着对方可能也是住校生且更享受掌控整个学校的快感。
陈贝乐的想法和方缓王杰他们差不多,试也试了,人既然抓不到,那还不如好好享受每一次循环,反正要么自己死,要么别人死,每天随意过,快活似神仙。
她这么说,也和方缓王杰开始反问苗润青和诸匹匹的死因,她格外好奇,诸匹匹似乎从话筒里听到对方咽口水的声音。
诸匹匹半真半假的回,挂断电话后,段浦生也正好和住在家中的严春潮沟通完。
严春潮说:“我虽然没见过他的真容,但我肯定他是个男生而且我们认识他。”
苗润青低垂的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盯着和几人的聊天记录若有所思,他将纸张摊开给摆弄手机的诸匹匹,问道:“皮皮你看和他们的聊天信息有哪里不一样?”
诸匹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要给同类分阵营,方缓、王杰和陈贝乐勉强分为一类,何玲和严春潮为一类,林青我直觉他两边都不太像,他或许更像旁观不参与的那一类。”
苗润青赞同的点了点头,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那突然变化的语气,他喃喃低声道:“美术生,男,一米七八,高三生,声带有损,我们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