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朝她们飞来,穿云树也在她背后迅速腐朽塌陷,化为灰烬。
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青凤,幽蓝的眼眸蛊惑人心般,将海旗吸进去,不由看得呆住:“好漂亮啊……”
青凤却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海旗和星星揽过去,与幽夜拉开一定距离。
幽夜并无其他动作,只冷眼看着,似乎早就猜到青凤会有此番动作。
海旗的视线被巨大的羽翼挡住,危险的气息让她充满疑惑,星星也一言不发地紧拽住海旗的衣服。
感觉到青凤紧绷着的身体,海旗问:“青凤?怎么了吗?”
青凤低头看了一眼护在怀里的人,温柔地开口:“没什么,一只虫子而已。”
声音也是充满魅惑,与她此刻的外形也十分匹配。
青凤扇动羽翼,企图将幽夜吹跑。但是并没有用,他还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满脸无辜道:“青凤怎么化蝶了反而这么大脾气?”
“灭我全族的人,是你,对吧。”即使变化了模样,青凤依然傲气十足,“这是我与你的账,怎么能将海旗牵扯进来呢,虫主大人?”
海旗完全懵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幽夜看见她,提醒道:“海旗,你答应了要去我那儿做客的……”
“闭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吗?”青凤厉声喝道,“需要我为你言明吗?”
幽夜啧了一声,没了耐心。随后身下一条粗壮的蛇尾朝她们横扫一圈,将其击飞,又在半空被一层透明的障碍阻挡,掉进湿地。
入水的那一刻,海旗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我不会游泳!”这是入水前海旗最后清醒的意识,随后只剩下对溺水的恐惧。
记忆里的自己是会游泳的。小时候她和海珀常常跑到水库里玩水,而且是海珀教会她游泳的。
可此刻,口腔只剩呼喊求救的本能,手脚也在本能地胡乱拍水。湿地里水生植物已经被她缠绕了一身,越是挣/扎,身体越往下沉。
水草似乎被她胡乱的动作缠到了脖子上,缠了几圈,越收越紧,就快呼吸不过来了。
水生植物的根系深深地往海底延伸,很是壮观漂亮。可身边没有能与之分享的人,眼泪和海水融为一体,嘴巴和鼻子也被灌满了海水,开不了口喊不出声,只能无助地望着越来越远的海面,缓缓下沉。
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消散。
“哥哥……”
“我快淹死了……没人来救我吗?”
“海珀,你不是说游泳很好学的吗,丢进水里扑腾两下就能学会了。你说万一发生意外了,你会来救我的。你说不会让我呛水的……”
“哥哥骗人,我都溺水了,你都没有来救我……”
“咕噜咕噜噜……”星星花费老大力气挣脱缠在身上的水草后,找到一直下沉的海旗,紧紧抓着她拼命往上游。
“……海旗,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别吓我啊!”星星拼命地呼喊。随后海旗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往下压,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感,海水止不住地从嘴里往外吐。
吐完水,海旗感觉喉咙特别痒,又止不住地猛咳。
星星见她有反应,挂着满脸泪痕高兴地笑了,上上下下紧张地查看她的状况:“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呜呜呜……”
海旗本想伸手安慰一下它,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手根本抬不起来。她瞥到星星的小手还在抖,只好抿嘴一笑,告诉星星,自己没什么事,不要太担心。
另一边,幽夜和青凤正打得天昏地暗。
海旗很快看清局势,自己是被星星拉回岸上的。也不知道它用这副小小的身板做了多久的心肺复苏,才将自己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虽然还不知状况,但从只言片语中获得的信息来看,幽夜似乎才是那个灭了碧凤族的大恶人。而他还想诱惑自己到他的洞窟去,恐怕也是要将自己吞吃入腹。
不过海旗不太明白。为何现在的青凤会对自己如此袒护?
她对幽夜的恨倒是能想得明白,毕竟在幼虫时就百般尊敬的虫主大人,结果是族群灾难的罪魁祸首,也是自己一生苦难的源头。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对幽夜的尊敬转为憎恨。
“嘣——”
剧烈的撞击声吸引了海旗的目光。只见幽夜被青凤的翅膀击飞到远处的丛林中。
“海旗,你还好吗?”青凤瞥见虚弱的海旗正朝自己走来,立马迎上去。
海旗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本想将自己腰侧的刀剑给青凤使用,结果摸空了。不知何时,刀剑消失了。
青凤自然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而后微微弯腰,在海旗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
海旗不明所以,呆愣在原地。紧接着,青凤将她打横抱起,往穿云树崩塌的位置飞去。这一次,透明屏障消失,通畅无阻地来到穿云树原先树冠的高度。
青凤开口:“这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现在,我将它还给你。”
“抱歉海旗,往海底去吧。”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青凤松开手,海旗再一次坠入海洋。
星星也紧随其后,一同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