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一,语文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文言文,底下有人在偷偷写作业,有人在发呆,有人已经趴下睡了。陆听晚握着笔,盯着课本,但脑子里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在草稿纸上随手划拉。
划着划着,笔尖停下来。
纸上写着一个字——沈。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字什么时候跑上去的。
想划掉,笔尖悬在半空,又没舍得。
犹豫良久,他把那个字描了一遍。
描完,又写了一个“屿”。
沈屿。
他看着这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平时写别人的名字,就是名字,没什么感觉。但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好像不太一样。
“川”。
沈屿川。
三个字整整齐齐排在纸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飞快地划掉,然后把那一角撕下来,揉成团,塞进抽屉里。
动作太快,把前排孙明明吓了一跳。
“你干嘛?”
“没干嘛。”
孙明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
陆听晚低着头,心跳有点快。
下午自习课,陆听晚又在草稿纸上写字。
这回他没注意,等回过神来,纸上已经写满了。
沈屿川。沈屿川。沈屿川。
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像练字帖。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点慌。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他。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想揉掉,但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些字。
沈屿川的名字,用他的笔迹写出来,好像比平时好看。
不是说他平时写字不好看,是……
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第二天课间,陆听晚又在写。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的是一张便签纸,小小的,写满了可以随时收起来。
沈屿川。沈屿川。沈屿川。
他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遍。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音很轻。他写得很快,一遍一遍,好像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