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本该走掉的卫无咎隐在拐角处,动用着灵力加注耳道,把她刚说完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会喜欢,卫无咎扯起一个苍白的笑,是啊,她怎么会喜欢他,像他这样的人,怎配得到谁的喜欢。
谁都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一个满手血腥的杀人狂,只怕厌恶还来不及吧,许嫣然如此,她,亦如此。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卫无咎的指尖插进石壁,用着力,从前不是没经历过拒绝,可这一次和那一次似乎哪里不一样,使他难受的几乎快要窒息。
卫无咎自嘲般的笑着,你可真可怜,孤零零的活着,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你,把你放在心上的。
很好,就这样好了,孤零零一个便孤零零一个,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
卫无咎真的动身离开,既然世间没有人喜欢他,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对什么人存留恋之情了。
林夕若语气坚定着,不知是要说服不灭还是自己,她明知道卫无咎爱着的人是许嫣然,自己又何苦陷入其中,虽然……
不不,没有这个虽然,什么都没有最好,她是要走的人,迟早都要回到现实世界的。
林夕若把长发盘起簪好,一如收拢起的心绪,言归正传:“你来找我总该有事吧,为的什么,就直说了吧。”
“爽快,”不灭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我有一件事须得你来完成,既然你对卫无咎没有喜欢,那就再好不过。”
林夕若静静听着,大概猜到了不灭的意思。
“你与他长久相处,必然取得了他的信任,而待他此番与司徒空交战后,一死便罢,若能取胜活下来,我便少不得要亲自动手,上次投毒兴许因他身上的天火之故,没有成功,什么毒啊蛊啊的看来未必起作用。”
林夕若好奇道:“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打又打不过,毒和蛊又不管用,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水中顿时起了波纹,如滚开的水翻滚起来,跟着一块泛着荧光的图印从水中升起,缓缓漂浮着,直到落到林夕若面前。
“这是……”林夕若看着那不同寻常的图形,看起来像个别扭又繁琐的字,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东西叫做魂契,一式两份,用以彼此之间的牵扯,若以此契印直接接触在人身上,不用太复杂的手段,只需轻轻一拍,魂契便可入肉生根,牢牢的嵌进魂体中,到时候……”
不灭想到妙处,得意的大笑起来,又恐卫无咎会去而复返,忙止不住笑。
未尽的话由林夕若帮忙道明:“到时候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他,他的生死便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正是如此,”不灭再次感叹道:“你很聪明,可惜是个凡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倘若她是妖魔一类,那么他必然会毫不吝啬的封她为护法,亲自传功,教授其成为魔教的不二人才。
“那么这个魂契他靠功力不会逼出来吗。”林夕若进一步确认。
“你大可放心,魂契与蛊毒一类不同,魂契直入的乃魂体,不比蛊毒一类只存于□□,可以运用自我的功力逼出体外,我明知卫无咎的天火厉害,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当然要寻一个克制的法子,与魂体相连,就算他血脉里流淌的天火再厉害都是隔靴搔痒,使不上力气,除非他舍得不要自己的灵魂,自焚而死,否则这东西一旦入体便会跟他永生永世,永远都摆脱不了。”
林夕若听着解释,看着面前漂浮之物,已然生出了想要毁掉它的心,魔教就是魔教,害人的东西层出不穷,嘴上机械道:“那我可怎么拿它,万一不小心进了我的魂体怎么办。”
不灭斥道:“你以为此物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它使用时需要咒语控制,你只需要记住咒语,别的时候不会起作用随便入体的,”
“原来如此。”
不灭当即说了咒语,一共没几句,叮嘱她一定要牢记,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没用上魂契,那么会死的就会是她,无极丹肠穿肚烂而死。
林夕若煞有其事的应承完,当着不灭的面把魂契图印收入囊中,与他道别说要去追卫无咎。
不灭的影像在她走后一并消失在水面。
林夕若爬上白蟒的鳞背,拍拍它:“走吧小白,咱们去找他。”到了这幅境地,她也没心思以白蛇的体积大小改什么称呼,而一个他指的是谁自不必多言。
白蟒认得卫无咎的味道,加上曾饮到过他的血,大抵有些心灵感应,追踪出几十里路便找到了他人。
以卫无咎的飞行速度,若真要赶路不可能这功夫只行了几十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她,林夕若吃准这一点,顺着杆往上爬。
卫无咎飞的很低,正好是白蟒能够得着的高度,林夕若仰着脸,先递过去一个台阶:“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跟你一起去,上来吧,有小白驮着总可以省点力气呀。”
卫无咎看向她,满目审视,冷笑:“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我现在要去找正牌的许嫣然,你这个替代品还跟着干什么,你以为我还会需要你么,还是你想自取其辱。”
他把怒色全写在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遮遮掩掩的人,不悦则更想发泄出来,否则生闷气给自己看有什么意思。
毫不留情面的话噎的林夕若猝不及防,她看着卫无咎锐利的眉眼,和说出来的话一样刀割般伤人,让她直想退的远远的,好不被割的遍体鳞伤。
可她不能,她还想要活下去啊。
要活下去就必须遵照任务跟在他左右,伺机……
伺机种下魂契吗。
林夕若禁不住犹豫了,她真的做得到吗,照理说书中的人物该与她无关才对,何况卫无咎作为颠覆修真界的反派,迟早都无法避免一死,怎么个死法尚未可知,但依照原书的剧情是一定的。
除非她的穿书会导致一切发生改变。
林夕若也无从得知,谁让她只看了开头的一点点呢。
如果迟早都是个死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为他画上符号呢。
她又做得到吗!
林夕若默念着咒语,或许就在这里找机会打入卫无咎的体内,然后去找不灭拿解药,从此找个地方活到老死,不辜负原身这条命,然后自然的回到原来的世界,过她该过的日子。
卫无咎见她半天不吭声,疑问落下:“你在想什么。”在想算计他的方法么,刚才在河边,她定然与不灭在商讨着什么。
“我是在想好歹我们相处一场,”不错,这些日子的相处不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他是个该死的反派,她下不了手,更不愿他被妖魔所掣肘,就算要死也该死于正道的讨伐不是吗。
“不如让我再陪你走一趟吧,万一你与司徒空交战后会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好帮你点忙,事情结束后你不需要我了我再离开,你就和许嫣然在一起。”
林夕若甜甜一笑,如微风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