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那我真该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卫无咎笑意不自觉加深,胸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林夕若把头转回来,在他那谜一样的笑把她眼睛烫化前,别别扭扭道:“不用客气。”逃离般奔向厨房。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卫无咎迈开大长腿,用走的便轻易追上了,继续调笑道。
“小白好几个时辰都没吃东西了,不赶快喂它怎么行。”林夕若只管往前奔,推开厨房陈旧的木门。
一股食材味立即充斥而来,各种味道叠加在一起,尤其伴随着一股腥味,不太好闻。
林夕若也是头一回进王家的厨房,在扫了一圈地上堆放的蔬菜后,被墙上所挂的各种形状的动物形状的肉惊到了。
她早在来到这里的前几天便听说了,人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方小村落四周水见的少,单单围绕的山脉广,有山便不乏动物的栖居,故而村子里的人常年以捕猎动物为食,也正因此,她才会在山上投奔无路时遇到打猎中的王泰。
如此多的肉扇,几乎挂满了四面墙壁,怪不得味道这么冲呢,幸好现在进了秋天,要是夏天,真不敢想味道会多重,不过如果是夏天的话应该也不会储存太多吧。
林夕若看了眼墙壁的肉扇,并未进一步去分都是什么动物的,转而去地上找可以充饥的蔬菜。
卫无咎却与她反其道而行之,从进了厨房开始眼睛就没离开墙壁悬挂的肉,踱着步子一一去区分,大到熊,小到兔子,一一俱全,尽皆给由头至臀通体割开,以铁丝穿插摊平,内脏早就除了个干净,血亦被放尽,形成彻底的干肉,可以存放的久些。
他的眼睛只落在体型较大的熊上,发现竟然不止一头,一二三,足有三扇熊肉干,看不出来,那村夫猎杀的本事倒真不小。
熊在动物界中凶猛并不亚于狮子老虎,而王泰以凡人之力竟然能猎杀多头,足亦见其勇。
卫无咎无视在地上挑选蔬菜的林夕若,手指虚空一勾,取下墙壁悬挂的整扇熊肉,拎在手上,份量十足。
林夕若挑好了几根黄瓜,只有这东西用来生吃不会惹人怀疑,抬头便见卫无咎提溜着好大块的生肉,她两手拿着黄瓜不解的问:“你摘肉干什么。”
卫无咎眼里尽是无辜,把肉杵过去,“不是要喂那蛇么。”修行几百年,只吃素哪成。
林夕若无语至极:“我刚对外说是你吃,才堵了那大娘的口,你就摘下这么大的生肉来,你是要把这么大的生肉吃进肚里去吗,若是被那大娘发现,还不把人吓死。”
卫无咎刚刚注意力全在夫君二字上,其他的还真没听进去,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吃?我凭什么吃生的,如此说来这家人尚且不知那蛇的存在?”
“当然不知啦,不然我怎么解释。”林夕若夺过他拎着的肉扇,想挂回墙壁,一接过来差点被熊肉的重量拽倒。
“你在干什么啊。”卫无咎好笑地瞧着她提着肉步履维艰的往墙边挪,因不堪熊肉的重量,行走的动作显得滑稽极了。
“挂肉啊。”林夕若咬牙切齿的移动着,手里的玩意儿实在太沉了,靠近墙面的路不过几步,愣是被她走的跟西天取经,十万八千里似的。
终于到了墙边,面对有一定高度的楔着钩子的空位,她却举也举不起来,拎着的肉于她如有千斤重。
试了试实在做不到后,她才想起来,谁取的肉该谁复归原位才对呀,回头冲看戏似的某人喘着粗气:“你来。”
卫无咎抱着胳膊,来了兴致,坏心眼的故意逗她:“我的伤还没好全呢,使不上劲。”
林夕若眼珠子冒火:“那你怎么摘下来的?”
卫无咎找了个地方斜倚着,跟没骨头似的,懒懒道:“你没听说过上山容易下山难吗,摘下容易挂上难哪。”他就是想让她吃瘪,好坚持不住来求求他。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方后知后觉。
卫无咎全当没听见,反道:“对了,你刚才说白蛇好几个时辰都没进食了是吧,我先把这黄瓜给它送去。”他拿上几根黄瓜,做势要走。
林夕若气的努着嘴,欲哭无泪,这小子真坏透了,早知道就该把他仍山上填了裂缝,眼看他背离开她,她两手又酸的不行,两难之际,正要开口叫住他,厨房陈旧的木门在此时由外打开。
走进来的人正是王泰,和将要出去的卫无咎冷不防打了个照面,王泰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马上挪开眼,无视了卫无咎,绕过他走进来,对林夕若的举动略感疑惑:“林姑娘你这是……”
“哦我……”林夕若尴尬的僵在当场,有种偷肉被抓了个现形的错觉。
“你想吃熊肉吗,我让我娘晚上给你做,不过这肉扇重的很,你还是别自己动了,我来帮你。”王泰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省了林夕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上赶着帮她解决困境。
然而有人行动却比他更快一步。
卫无咎如风一般从王泰旁边轻巧掠过,夺过林夕若手中的肉扇,利落的挂回墙壁,一并扯过她胳膊,径直往外带,嘴里道:“走了,别让……我等太急。”
林夕若心领神会,深知不适宜再纠缠下去,但比起卫无咎有意或者无意的冷漠,在经过王泰身边时,对他说了声该说的谢谢。
王泰只面带微笑回了句:“不妨事。”然只这短短三个字,也因卫无咎路带的太快,让林夕若没怎么听清,在她走后,王泰始终背对着站立,不知在想什么。
待出了厨房门,林夕若抱怨道:“你干嘛走这么快啊。”
卫无咎扯着她的胳膊不放,往出来的南面屋子带,一路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