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白蟒卷着床围游行在半空,即便是在不明显的夜里,依然有不少百姓仰头看到。
“快看呐,那是什么?”
“是条巨蟒,好大的巨蟒啊,吓死我了,我要回家”有人吓得屁滚尿流。
一个年老的长着却说:“别怕,说不定是蛇仙呢,你看,它是会飞的不是吗。”
有大胆的手搭着凉棚:“它怎么还卷着个箱子……”
看的更仔细的解释:“那不是箱子,是床。”
“床怎么会那么小?”虽然四面封着的帷幔是很像床。
“哎呀那白蟒太大了呗,当然衬托的床就小啦。”
“可是它为什么要卷着个床,啊我知道了,床里一定有人,它是想吃人。”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深觉有理,一股脑全散开,各自往各自家跑。
上方,林夕若在睡梦中觉得冷嗖嗖的,意识如被封闭在另一个空间,身体却自主扯着能避寒的褥子。
这种身魂仿佛分离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一直到一只宽大的掌心按上她的眉间,输送着一股暖力,把她唤醒过来。
林夕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幻想中的卫无咎,果然是他把她弄醒的,林夕若眨眨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他,烟色的床帐因他的分割,错开边角,显露外放的一方天色翠绿。
她恍恍惚惚,一时相信不了所看见的,挣扎着坐起,“我怎么睡在这儿……”这一坐起不要紧,胸前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色。
“啊!”她失声惊呼,赶忙又拉起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无咎看着她羞赧的模样,似笑非笑,“你不会什么也不记得了吧?”
林夕若努力回忆:“我只记得我睡的很沉。”
卫无咎点点头:“是很沉,如果不是我把你叫醒,你会睡一辈子。”
“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就算睡的再沉,也该在客栈里呀。
卫无咎懒得解释太多,反而就坡下驴道:“这里不是挺好的,既然醒了就走吧。”他的目光从她锁骨部位的肌肤撤离,遗憾归遗憾,想再继续也没了昨晚的兴致,何况地方也不合适,此处并不算多隐蔽,以免冒出路人打扰。
“去哪里?”林夕若见他退开,在帐里摸索衣服穿。
“隐居山林总得先找到合适的地方。”
林夕若穿衣的动作一停,他真的打算就此放弃报仇,可又染上了一条人命,隐居山林,会这么容易?
她穿好衣服,撩开帘帐,发现小白蛇也在,只不过是以大白的体积,盘在颗树上,见到她便自不堪重负的树上滑下,带起一阵叶子的飘落。
林夕若看着它:“你这样可不行,快再缩小些。”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白蟒听话的缩短了些,使得以人的视角看上去没那么吓人,方跟上林夕若。
久违的轻松,天气也很好,林夕若也不想白蟒变大驮着她,悠哉地步行,远山含翠,白云轻柔,让好不容易脱离怪诞梦魇的她舒适的很。
适合隐居的山林不好找,林夕若看到爬在地上的白蛇,提出一个建议:“不如我们还是回到小白待过的密林吧。”
小白蛇听了摇摇尾巴,如果有四肢的话一准都举起来表示同意。
卫无咎想了想:“也不错,不过我可不认得路,得看它的。”
小白蛇支楞起上半身,点点头,它在那地方待了几百年,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的。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夕若冲它道:“小白你还不赶紧打头阵带着我们。”
小白蛇赶紧扭动着身子,冲到最前面。
卫无咎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早知有回去的这一天,当初又何必费事离开呢。
归隐山林,他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碧空,满目澄明。
或许这一切真的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