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墙头,卫无咎还细致地设起了一道透明屏障,避免被下方院落内的人发现,但透过屏障又不影响看想看到的。
这户人家果然是大家门庭,偌大的院中聚满了宴请的亲朋宾客,一应吃喝嬉笑着。
林夕若坐在墙头,伸头往大厅张望,厅上处处布置的喜气,可唯独空落落的,那新郎官倒是穿着喜气地招待着宾客,却不见婚事的另一个主角,有了屏障,她也不怕给外人听到,奇怪道:“怎么不见新娘子,还有拜堂什么的。”
卫无咎抬头看看天时,“兴许还没到吉时吧。”
那就得再等等了。
待到过了约摸一炷香后,终于,一声鸣响后,新娘子被搀扶着自后堂出来,林夕若才得看到想看的拜堂礼。
和她所了解的差不多,主事人一顿祝词,什么郎才女貌,配成良缘,接着便是一对新人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一套流程走下来。
“这么喜欢看,也想做新娘子?”卫无咎在旁,不看拜堂,倒看专注的少女,意有所指地打趣。
林夕若有一说一:“当然,能做新娘子,嫁给喜欢的人,是每个女子毕生都盼望的事。”尤其是古代的女子。
否则便不会有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一说了。
卫无咎没在吱声,也陷入专注,不过他却是在幻想林夕若穿上嫁衣是什么样子。
林夕若却似看出他的想法,这世间或许有许多男女都可终成眷属,唯独他钟爱的未必,本书的男女主是注定会在一起的,而言情文大多设定女主多么多么专情,是绝不可能移情别恋男二的。
说到底他只是个推动剧情的纸片工具人。
从敬茶到敬酒,零零碎碎的,热闹一直从白天延续到晚上,方宾客散尽,迎来落幕。
反正出也出来了,欣赏过一桩婚事后,临近傍晚,林夕若和卫无咎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户人家,沿着街道逛逛停停,晚饭也一并解决了。
华灯初上,夜间的生活显得静谧而怯意。
在街边吃过晚饭,林夕若提议借散步消消食,溜达着溜达来到一片河岸边,而靠着河岸地带,一个摆摊卖花灯的摊主拦住他们这对男女。
“姑娘,买个花灯放吧,可以祈愿的。”
此时并非什么季节,摊主所卖的几个花灯也想堆积的旧货,用来清理的。
林夕若也看出纸糊的外表有些发黄,原本不想理会,可又被祈愿的字眼吸引住,心念一动,双腿先做了选择,“那我要一个吧,怎么卖的。”
“两个铜板就行。”摊主也实诚,有这个自知之明,故而并不多要。
卫无咎直言不讳道:“你该不会要我用灵石换这种东西吧?”别的倒罢了,这种玩乐的东西算什么值当的,他的灵石也不是白来的。
“不用,”林夕若打消他的顾虑,却真的取出钱来,不过比摊主的价钱少了一半,“我只有一个铜板,行吗?”
“呃行吧,一个就一个,给你。”摊主一咬牙,总比卖不出去的好,取过一个递给她。
银货两讫,林夕若边往河边走,便端量着手上粉色透黄的荷花灯,旧归旧了点,样式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荷花的花瓣没缺东少西的。
“你哪儿来的铜板?”卫无咎亦步亦趋跟着她,颇为纳闷,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一个。
“在娶亲的那户人家得来的。”林夕若略显得意,说了要讨个彩头,还真就排上用场了。
“……”
说话间,她来到河边蹲下,看了看荷花心的蜡烛不是亮的,于是伸到卫无咎面前,“借个火。”
卫无咎表情精彩的难以形容,瞧她理直气壮的不行,憋着口气:“你当我是什么。”还借火?!
好方便的打火机咯,林夕若脑子首当其冲,不过这话可不适合讲出来,“帮个忙呗。”她陪着笑脸。
“没事放什么灯。”卫无咎手都不想抬一下。
“可以祈愿的。”
他突然来了点兴致:“你想祈什么愿?”
林夕若以眼神示意他先点上再说,后者没奈何只得从命,弹指一挥,点燃花心的蜡烛,蜡烛被点亮的一刻,林夕若的眼睛也跟着亮起,她赶忙把花灯放进水面,然后双手合十,闭目冥思。
“你许的是什么愿?”荷花灯顺着河流飘远,林夕若的冥思也结束,卫无咎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对于卫无咎莫名的执着,林夕若只盯着远处的花灯,希望它别那么快灭掉,或者沉掉,顾左右而言他:“你干嘛一定要知道,这是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