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若如被钉在床榻,仍不屈的使劲往上拔,同时又无语,这乌家堡的俩师兄妹可真行,各有各的莫名其妙的执着。
好,既然让她说:“我不会跟着你的,你趁早打消念头。”
“为何,”方旭扬迫近,十分不解:“不论跟谁你都是做替身,又有什么不同,我的条件难道不比卫无咎好?”
“不比,你并无哪里比他好,方旭扬,让我告诉你,你不仅比不上陆修远,也比不上卫无咎,哪里都比不上,我跟着卫无咎是因为我喜欢,我喜欢他,所以情愿被他当替身,但跟你我可不情愿,听的可够清楚?”林夕若一口气说完,别的地方不能动,起码嘴还能动,还能连珠炮似的反击。
方旭扬愣了愣,表情扭曲:“喜欢一个把自己当替身利用的人?凡人就是凡人,就是这么下贱。”
“你……”林夕若被他直白的谩骂气的不行,如果现在她能动,且有一块石头或砖头的话,她一定照他这张嘴呼上,又止不住不耻,这算什么自诩正道的修士!
“好,”方旭扬的那点仅剩的自尊被击的粉碎,“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我也不用再客气……”余下这此过后,把林夕若留于堡中叫她试试做替傀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还未来得及说出,卧房砰的响起一声巨响。
方旭扬扯身下少女衣襟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回头望去,以为是白蟒冲开了定身符咒搞出来的,结果那头白蟒仍好端端被定着,方旭扬疑惑间,自它后方转来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卫无咎。
由于他站的远些,从床上林夕若躺着的视角什么也看不到,她看不到来人是谁,也就无从看到来人周身散发着何种浓烈的杀气。
卫无咎就那么定定的站着,死死盯住方旭扬,脉络里的血液瞬息窜流沸腾到极点,本就鹰隼锐利的眉眼因暴烈的愤怒放大数倍,眼里的寒茫凛冽慑人,又似稠墨漩涡般化不开,欲吞噬锁定之物,而只是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便足以令他如置深渊地狱,生出无尽恐慌。
方旭扬开口,欲打破这死寂般的威压,“卫无咎,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他故作轻松,却端的是色厉内荏,修为高低以实际交手分高低,然通过气息亦可见一斑。
卫无咎一言不发,锐利的眉眼如锋刃包围着方旭扬,在想这个人要怎样的死法才能消他心头之气。
卫无咎?床上的林夕若听到这名字差点喜极而泣:“是你吗。”这个时候也没忘不以这名字叫他。
卫无咎瞳仁微动转向受制的她,稍有一丝松动,转而移向定着的庞然大物,“还待着做什么。”挥手轻巧解了定身符咒。
白蟒一朝得了自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方旭扬袭去,长尾摆动纠缠开来,趁这空隙,卫无咎轻松掠过,如风卷楼残抱起床上少女,撤离到安全的范围,一并解开她的控制。
待受制解开,林夕若见眼前人果然是卫无咎,又喜又疑道:“你怎的这会儿才来?”不是应该比她更早到一步才对么,还是早就到了,只是没露面?
“我来迟了。”是来迟了,才让她又陷入危险境地,也直到此刻,卫无咎才明白对她的在乎有多超乎寻常。
但话又说回来,若非来迟些,他又何以听得到她那些动听的话呢!
“还好,总不算太迟。”林夕若心有余悸,幸而被结实宽阔的怀抱牢牢圈着,得以缓解些许不安。
“走。”卫无咎不由分说揽着怀中不安的一团往外带,动了他的东西,方旭扬迟早得死,不过在此前须得先把林夕若安置到妥帖的地方,以免再受牵连。
“那小白呢。”林夕若被迫撤离,回头望了眼正与方旭扬纠缠的白蟒,大或小的也来不及分辨,方旭扬能作为乌家堡的大弟子,实力必然不容小觑,白蟒不会是对手。
卫无咎没好气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这一人一蛇什么时候背着他变得如此亲密了?倒显得他像个十足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