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走,一来为免自身实力尚且敌不过老魔,二来也恐耽搁了时日,岂料后者反笑盈盈地拦住她,“阮仙子不必害怕,本尊不是来与你生死相拼的,也不会伤害你,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阮宿绵对祸乱天下的妖魔难掩鄙夷,“帮我?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本尊知道你此次下山为的是找卫无咎,对不对,本尊还知道仙子心悦于他。”
阮宿绵大骇,“你……你怎么知道。”此事她从不曾对人言,乌家堡中尚且无人知晓,这老魔从何得知?
不灭手一伸,凭空多了张纸,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卫无咎三个字,字体隽秀,正是阮宿绵的手笔。
阮宿绵看的真切,亦避无可避,仍存疑惑道:“你从何得来我的手写字。”
不灭哈哈一笑,扔了纸张,“我魔教虽不复从前的盛世,不过想要潜入乌家仙堡得幅字,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可惜呀,卫无咎对他师姐用情不二,甚至找了个相似的替身陪伴在侧,仙子未必有机会,不过本尊倒是可以帮你达成所愿。”
阮宿绵犹豫片刻,还是动了心思:“怎么帮?你能让他移情别恋跟我在一起?”
不灭摇摇头:“情念长在他身上,他要喜欢谁我可做不了主,不过卫无咎身负血仇,仙子若能助他报仇成功,他必然心存感激,愿意和你在一起。”
不灭循序善诱,虽然伎俩并不算高明,然情欲一事最容易令人甘愿丢掉理智。
报仇?“可他报仇的人中也包括我的师尊!”
“那就要看仙子孰亲孰远了,是想要敬重的师尊,还是更想要苦恋的郎君呢。”
阮宿绵犹豫了,但没犹豫多久便做出了选择,她知道这么做很蠢,也不一定达到目的,还会落得个不忠不义的下场,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灭递给阮宿绵一个小瓶子,声称:“这东西叫仙人斩,乃由千百种特异妖虫毒草所炼制而成,辅以魔修与妖修的功法加成,若中此药纵然你修为再高,短时间亦如同一个废人行动不得。”
“真的假的,就连大修也抗衡不了?”阮宿绵有点不太相信。
不灭咧开嘴,笑的神秘:“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眼见不惜飞蛾扑火的女修接过瓶子,转瞬消失,不灭的表情阴狠中夹杂着悲哀,若非他魔教受六宗联合接连手搓,现今高阶魔修十失有九,剩余的不过是些修为浅薄的妖修,他又何必耍这种低劣的手段,直接大军压境,将所有灵修铲除殆尽岂不美哉?!
不过,天不亡他魔教,令那杀神卫无咎临世,只需借他仇恨的天火杀尽六宗大修,他魔教光复往日辉煌,诚可谓指日可待也。
阮宿绵收好瓶子,卫无咎不知道乌家堡的路径,定然到达的慢些,她思量,须先他一步赶回堡中,把药用上。
等他到的时候,便可水到渠成。
乌家堡虽以堡命名,建立的地方却和仙门一样,在一座不姑仙山上,而堡主乌照堂亦为修仙之士,既然要修仙,那需取的日月精华,山川灵气则是必然的。
而修界之所以把乌家堡称为乌家堡,皆因堡主乌照堂祖上乃是做生意的富豪之家,到了他这一代,积攒的家大业大,家里堆着几辈子都吃用不尽的钱粮,本来乌照堂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大家主,尽情的用一辈子的年岁挥霍即可,却在少时无端生起了练武的心,到了成年,本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却又不满足于武艺,打上了修仙的念头。
一股脑把大市中的家业整个搬到外界仙山,从此忘我的修炼起来,也不想着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一门心思扑在成仙大梦上,不过祖上的家业倒没舍得丢,收养了两个一子一女的徒弟,交由二者协助打理堡务。
林夕若和卫无咎一路走来,辗转过几个州城,在临接近不姑山的周围,听到这样的关于此次诛杀的目标乌照堂的仙名经历。
“先天功法,”林夕若边走边记沿路打听来的乌照堂的灵法,“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某人淡淡道。
“……”
卫无咎慵懒地轻撩眼皮,冲随行的少女道:“你记这东西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呀,你不觉得需要有所准备吗?”
卫无咎想了想:“不觉得。”
“……”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
“你希望我胜吗?”忽然,卫无咎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之前不是还说不希望他来寻仇,现下又计较什么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