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的脱口不离擅长的:“依我的意思抽干这小子的血,不信没用。”
“不可不可,”负责炼丹药的长老抢话:“吴长老所言非上乘法子,照我看不如把这小子扔进我的丹药炉,慢慢的去炼化,方为稳妥。”
“照钱长老说的,要炼到什么时候去,迟则可生变呐。”
“人就在这儿,能变到哪儿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适得其反呢。”
坐阵的几个老头七嘴八舌吵起来,真把捆绑的卫无咎当成了食材,讨论怎么做好吃呢。
把卫无咎逗的哈哈大笑,平素里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们,今天可算露了狐狸尾巴了。
姚启成看着笑的停不下来的少年,摆出一宗之主的派头制止:“大家不用争执了,本座已有了最适合他的方法。”
卫无咎停止嘲讽的笑,好整以暇地垂眸瞧着矮他大半截的姚启成,此人体态臃肿,天然流露着温善感,城府却极为深沉,他一个不防备便入了心魔的阵,而此刻不得不有所戒备,暗暗抵抗身上密密麻麻的链条。
执法的吴长老一看掌门打算做什么,不由的高兴起来,终是他的办法得到征用。
姚启成变化出把钢刀直逼动弹不得的笼中少年,虚空试着比划几下,锋利的刃光翻飞缭乱,“卫无咎,你杀死我七个弟子,我当将你挫骨扬灰,不过念及天火之力难得,人间对罪者施以的极刑当中有凌迟一刑,你便受此刑,一身的血肉正好还于我连云宗。”
前者说的含蓄,后者却听的明白,这个还字的还法恐怕是用于入口吧,可叹这仙门究竟是度人的地方,还是吃人的地方?!
卫无咎只觉如置身十八层地狱,就算真正的冥府地狱,亦不过如此了吧。
十八层地狱算什么,比那更甚百倍的炼狱他也不是没待过,不过今时的卫无咎可不会坐以待毙,他在钢刀来临的刹那驱动内劲,更快一步的挣脱开层层困囚,身入离弦的飞箭转瞬无踪。
崩开的链条一块块砸到坐阵的九人,连同姚启成在内,他举钢刀去挡,链条到处把钢刀也击的断开,哪怕九转连锁阵,最强的锁阵都还是未能起到作用,他隐隐有这忧患,可真的发生后,又是百般的不甘心。
“啊这……”众长老被打的叫痛。
“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姚启成怒而驱使。
“是。”
卫无咎逃走的消息不时传遍整个连云宗上下,包括林夕若这里。
林夕若被关在不知名的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注意力无处投放,她便观察起房间的布置陈设物,自顾自的消遣了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打斗,打斗声乍起乍止,几乎是一瞬间便归于平静,紧接有人推门而入,视门上设的封闭阵如无物。
开门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无咎,此刻的林夕若正在端详一只青花瓷瓶,描摹那上头的细致花纹,听到动静,忙里偷闲地抬头,和卫无咎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夕若一喜:“卫……初七?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总算是活生生的,没死,也没受伤。
卫无咎的眼神多了丝怨气:“我来的不巧,耽误你看花瓶了。”这女人,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他,还有心情顾得上干别的。
“你从哪里来的,哪个姚宗主呢?”林夕若不答反问,更关心这点。
卫无咎看着凑过来的她,注意到她手上的枷锁,轻松化解开,半打趣半嗔怪:“你花瓶看够了?”
枷锁消失了,林夕若本能的活络活络手腕,倒是一本正经:“哦我被关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只好随便看看。”
“那现在看够了没有,要不要走。”他偏头问她,语气倒有几分宠溺,深知她的接近意图不纯,可心魔阵中若非她的一声呼唤,他又该如何醒来。
而卫无咎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罪孽,只有在这少女面前,他才可以做最轻松的初七。
林夕若想起阵中的险恶,忙道:“要走,当然要走,现在就走。”
卫无咎这下才满意,抓住她细嫩的手腕往外带,方出了门口,前路遭遇险阻。
“只怕没那么容易。”
门前,以姚启成为首,连云宗有为之士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