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剑历来作为宗门代表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它选择谁在谁的手上。谁就会成为下一任的宗主。
而它,早就被司徒空正式传授给陆修远。
除降魔剑外别的剑也就省点修士的灵力,锋利胜过凡剑。
卫无咎的剑自身灵力平平,他选后也不抱怨,灵力嘛,花功夫修也就是了,全靠自身携带,岂不个个都成了神兵,哪来那么多的机会。
“许师姐?有事吗?”卫无咎擦剑的动作停下,抬头道。
“这次猎魔行动,你没受伤吧?”许嫣然关怀道,秀目徘徊他周身,许是绝顶山的灵气养人,当初稚嫩的男孩褪去几分稚气,出落的越发卓尔不凡,人群中俨然是耀眼的存在。
少年轻启薄唇:“没有。”这个答案许嫣然并不意外,如今的卫无咎早已今非昔比,修为进步的异常神速,无论法决亦或剑术都畅行无阻,仿佛天生为了修炼而生,师尊慧眼如炬,果真没有选错人。
等闲妖魔岂会令他受伤。
“师姐还有什么事吗?”许嫣然来只为关心这么纯粹,卫无咎不仅怀疑,自从他成为真传弟子和她身份更近一步,关系却并未实质的亲近,许嫣然总是和陆修远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他根本没多少机会和她独处,而每逢有机会时,许嫣然所提的又离不了陆修远,卫无咎每每只觉得无趣。
直到有一次,他外出行动偶尔得到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便拿去送给许嫣然,以答谢他考核内门弟子时的灵药之情,许嫣然却不肯收:“这珠子很漂亮,不过……卫师弟,你还是留着送给其他姑娘吧,我不需要,无咎,我只拿你当师弟看待,希望你能明白。”
许嫣然眼神躲闪,卫无咎已解其意,他未表明送珠子的另一层意思,她自然而然理解成爱慕的讨好,怕收下陆修远那儿会误会。
卫无咎得到拒绝,苦笑道:“我送珠子只为谢师姐那时赠药,没有别的意思,”他存着侥幸,却不敢承认,“师姐若不要,那就拿去丢掉好了。”他放下珠子,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他刻意和许嫣然保持距离,免得再自取其辱,至于那颗珠子,他从未在许嫣然身上见过。
“哦,你没受伤就好,我带了两瓶药过来,你既然没受伤也就用不到了,不如你帮我把药送去给卓师弟和程师弟?”
卓延嘉和程文运猎魔时不幸受伤,此事卫无咎听闻了,可他不明白许嫣然的用意,问:“为何要我去送?”
许嫣然道:“两年来修为上你进步很快,甚至超过了我,仅次于你大师兄,”说到这里她表情稍显得意,在她心中陆修远向来最出类拔萃,谁也超越不了,“但和师兄弟间的相处却很僵硬,我是希望你能借送药的机会和两个师兄能有所缓和。”
卫无咎和卓延嘉程文运的不和睦由来已久,一开始,他不是不想和二人相处融洽,可当他生出亲近的心时,二人反当着众弟子的面大论家世背景,美其名曰增进了解。
卓延嘉出自修真世家,程文运出自江南富饶之家,属于钱眼儿里长大的公子少爷,两人非富即贵。
而陆修远和许嫣然,一个是当今蜀国的皇子,放弃尊贵的皇家入仙门,以图以仙道治世,一个是前任宗主,司徒空师兄的遗孤,父亲为天下清平殉命,作为女儿理所当然受人尊敬,身份生来尊崇。
除了他卫无咎例外。
说完了各自的,卓延嘉提议:“卫师弟,你的家世也和师兄弟讲讲嘛,哪方人士,父母又是什么身份?好让做师兄的也开开眼啊。”
卫无咎的来历在宗内不是秘密,只要稍加打探轻易就能得知,何况他一路把所有弟子甩在身后,不少眼红的早就调查好了他,现下故意问,只不过单纯想以此贬低他而已。
程文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煽风点火道:“就是啊卫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呀,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以后要长久共处,你又何必有所保留呢。”
卫无咎一言不发,目光一一扫过等着看笑话的众人,眸色深冷如寒渊,半晌,他直截了当道:“我看不用了,我并没有要和两位师兄和睦共处的打算。”
众人闻言脸色无不一变,带头的卓延嘉和程文运更难看,只以为卫无咎会窘迫羞愤,他倒半点面子也不给,来个破釜沉舟,直接挑破窗户纸,让彼此面上都下不来台。
自那以后,卫无咎和卓延嘉程文运明里暗里多次发生冲突,刀剑相撞,你来我往,若非宗门有规矩未经许可,门内弟子不得私斗,违者以门规处置,恐怕早动真刀真枪了。
卫无咎轻笑,低头继续擦剑,头一次拒绝许嫣然:“师姐用心良苦,只怕事与愿违,师姐还是自己去吧,我的剑还需要好生擦拭,腾不出空闲来。”
推辞的话许嫣然如何听不出来,她顿了顿:“就当为了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