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乔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在心里大叫不好。
但已经晚了。
推车停了下来。
男人不哼唱小曲了。
他的眼睛死盯着从推车上坐起身的丁忘。
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吸食人精血的恶鬼,头顶上没有一根头毛,脸色阴沉灰暗。
单看那张脸,简直像个丑陋的哥布林。
哥布林那条脏污的围裙上沾满了干掉的血渍。
那条沾满的血的围裙,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人的死亡。
丁忘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害怕了。
她不知所措地坐在推车中央,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身旁躺着闭着眼睛的丁凝和乔苓,大脑一片空白。
乔苓虽然仍闭着眼睛躺在推车的铁板上,但是她的脑子里计划了十几种从这里的逃脱的办法。
怎么办?
她们三个人的手脚全被绑着,对方手里还有把大菜刀。
如果先发制人,很有可能被反杀。
哥布林朝着丁忘走了过去。
乔苓死死盯着他腰间的菜刀。
如果哥布林的手准备去摸菜刀,那她就会立马跳起来用头撞向男人。
乔苓知道这一举动非常莽撞,但是如果不反抗,那跟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男人离丁忘越来越近,他的手探向身上围裙中央的大兜,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布,捂住了丁忘的鼻子。
只用了几秒钟,丁忘就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男人满意地将手里的布叠成方块放回了兜里,他重新握住了推车的把手,唱着悠闲的小曲继续推车。
一定要找到机会,解开身上的绳子从这里逃出去。乔苓想。
车轮穿过廊道左转驶进了一间屋子。
推车进了房间后停了下来。
屋子里温度很低,进去后立马会感觉到寒意。里面的味道也不大好闻,很大的血腥气和烟味儿。
地上扔满了烟头。
乔苓看到一具被剔地很干净的骨架立在门口。
房间左边放着两张床,跟手术台似的。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个面目全非的陌生男人。
床台子旁边放着两包密封的透明袋子。
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带血的肉块。
男人捧起两包透明密封袋,走到房间右边的一排柜子前。
那是冷冻柜。
男人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冷气从里面吹了出来,空气中多了些白雾。
柜子里面放着带血的肉。
整个柜子都被装满了。
男人又打开了另一个柜子。
他将那密封袋放了进去。
乔苓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那些肉是……从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身上弄下来的吗?
之前她们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一桌荤菜,难道都是从这冷冻柜里拿出来的肉?
她们会怎么样?难道会和躺在躺在台子上的那个男人一个下场吗?
“哥布林”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一袋新鲜肉后,哼着歌离开了房间。
听到“哥布林”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乔苓确定他已经走远了,立马睁开了眼睛。
丁凝也睁开了眼睛。
“你的小刀呢?”乔苓问。
丁凝的手被绑在背后,根本摸不着腰袋里的刀。
“我来。”乔苓说着,将背对着丁凝的腰间,她的胳膊贴近丁凝的腰间,伸出还能活动的手指,将两只指头探进丁凝的口袋里。
“怎么样?有没有?”丁凝问。
那是个空武器袋。
里面什么都没有。
“被那男人收走了。”乔苓说。
“什么?!”
绑着手脚的绳子粗地吓人,如果没有尖利的器具,肯定没法解开。
两个人只能在屋子寻找有用的工具。
“哎,看那!”丁凝用胳膊碰了碰乔苓,示意她往手术台的方向看。
台子上放着把剪刀。
“我去取。”乔苓说。
“等等。”
丁凝拦住了乔苓,“万一把家伙中途回来看到了怎么办?”
“凉拌!”乔苓说道:“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很难再遇到了。”
说完,乔苓站了起来,由于两只脚被绑了起来,她只能用跳跃的姿势朝手术台一寸寸地挪。
三分钟过去,乔苓跳到了手术台旁,她俯下身子用嘴叼起来了台子上放着的剪刀。
她瞅了眼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他只有半张脸是完好的,他的脖子上有很多痣,胸膛被刨开,下半身……乔苓看了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了,实在太残忍了。
接着,她又重新跳回了原来的位置。
丁凝背对着乔苓,乔苓拿着剪子帮她剪断腕上的绳子。
由于捆在手腕的手上的绳子太粗,乔苓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绳子剪断。
接着是脚上的绳子。
丁凝身上的所有绳子都掉落在了地上,这下她终于自由了。
乔苓将剪刀递给了她。
“快,咱们赶快搞定。”乔苓说道。
丁凝刚剪掉乔苓手腕上的绳子,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拖鞋趿地的声音。
乔苓腿上捆着的绳子还没被剪下来。
来不及了。
乔苓赶紧接过丁凝手上的剪刀,将其藏在了身后。
两人赶紧把断落的绳子重新系在了身上,她们系地很松,非常轻松就能挣脱。
”哒,哒,哒。”脚步声愈发清晰。
哥布林已经离门口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