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情况怎么样?”谢林栖牵着由野走了过去,在桌边拉开一张椅子让由野坐在了那儿,而后他站在了由野的身后。
虽然对于统帅的行为四个异人类感到疑惑却也没有露出情绪。
“中午传来讯息,只剩下两个异人类了。”最左边那个异人类开口道。
闻言谢林栖抬手揉了揉眼睛,点点头说:“事情结束后将所有死者名单列出。”
四个异人类点点头。
“找到谢万山的行踪了吗?”他又问,垂眼看了看由野的表情。
只见由野平静地坐着抬着脑袋看天花板发呆,对于“谢万山”这几个字没有一点反应。
“嗯,正在前往。”最右边那个说。
谢林栖抬起了手,他捂住了由野的双眼,那双眼睛有些泛红,平静却又疯狂。
“准备好直升机,过几日回一号基地抓捕上面那些异人类,同时准备支援。”谢林栖的声音冷了。
“是!”他们异口同声。
“统帅,他……”其中有异人类开口犹豫地看了看坐在椅子上被谢林栖捂了双眼的异人类。
他们知道这是谢林栖的爱人,但是即便是爱人,那也得提防吧?也有可能是谢万山以及那些基地里的老不死派出来的卧底……
“他是受害者。”谢林栖垂眸看着由野,他低语。
他弯了腰,当着几个异人类的面挪开自己捂着的双眼,他亲了亲那双湿红的眼的眼皮。
“这场长达几十年的灾难里,他和曾经那些死去的孩子都是受害者,而他是最大的受害者,也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谢林栖轻扶着那双闭着的眼,在他耳边轻声问:“是不是不舒服?难受吗?”
从四十四号基地回来的这一路上,由野嗜睡,且睡着之后他的身体会比平时醒着的时候还烫,谢林栖抱着他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
“……啧,”由野抬起了手臂盖住了脸,哑声说:“现在别问。”
“那些试剂以目前的技术来看,除了会让异人类的身体在沉睡时发烫以及造成记忆的部分损伤外,还没有发现其他危害。”有异人类说。
谢林栖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放映屏上中间那张照片,那是他最熟悉的异人类,他曾经站在他的床头试图在深夜掐死他,也曾在他的食物里下过毒。
却在外对他百般照料,好像那些即将杀死他让他痛苦窒息的场景全是他的臆想般。
“我会杀了他。”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下传来,静得像没有生物的死水,却又极度疯魔。
话一出那四个异人类愣住了。
谢林栖低头瞅他。
由野仰头,他的眼睛看向谢林栖,眼底那抹红色的光涌动着,像翻腾汹涌的海水,那是狂风骤雨里的巨浪,是所有罪孽的聚集,也是他所有的怒。
“我会把四十四号基地下我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你们,把谢万山的命留给我,我要杀了他。”
谢林栖的呼吸有些沉重。
四个异人类皱眉,以为谢林栖生气了要杀了这个异人类。
却见谢林栖猛地低头吻住由野的唇,四个异人类再次愣怔,他们呆滞在原地。
只仅仅几秒,谢林栖就松开了由野,他沉声道:“行。”
随后谢林栖转身,他从角落的书架上拿了空白的纸笔回来,拉开椅子坐在了由野的身边,他打开笔帽等待由野开始陈述。
见状由野挑眉,总觉得谢林栖这/逼/隔这儿等着他呢。
反正只要杀了谢万山,那他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谢林栖也不会再缠着他了。
“四十四号基地地下有个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正中间有个小世界,我和其他实验体被圈养在里面。”
“我们以为我们是被大人遗弃于是迷路到那儿的孩子,而到了一定年龄会有异人类离开森林去往外面的世界。那里的天空是白色的,到了晚上会有星星,森林里有河有山崖还有异兽,只是那些异兽基本上都是小的。”
“实验室的楼梯很长,还有很多层楼,除了中心实验室的墙是白色的其他都是黑色的,每一层楼都有许多小黑屋,屋子不大,实验体从实验台被带走后会扔在那儿。”
“每天都会有两个异人类孩子被送到实验台上,每天至少注射两支试剂,在确定试剂不会造成异人类死亡以及致命伤害后试剂会被收起并开始大批量生产,但一直到三年前似乎还没有出售。”
“到三年前试剂已经研究到了第三十号。实验体44被从一号试剂作为研究对象一直注射到了三十号,从十岁到十七岁的七年间,发生了十一次异变……”
他顿了一下,歪了脑袋说:“不对,是十二次异变,第十二次就在前不久的一场高烧中。”
谢林栖记录到这里愣怔,他抬头看了看由野。
那双眼里带着不屑。
他在发着高烧的时候异变了,烧退的同时异变完成。
“是异变导致的高烧。”看出了谢林栖的想法,由野冷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