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黑色骨刺刺破了他的皮肤。
鲜血开始流了出来,他们的手里是彼此温热的鲜血。
正当谢林栖以为由野不会再动弹,由野突兀松开插进他左肩里的匕首,抬手握拳又一次给了他两拳。
由野的拳头上残留着谢林栖还带有温度的血液,在他大幅度地动作后他的血留得更多了。
他渐渐发觉眼皮沉重,他的温度在下降,他觉得好累。
突然地,谢林栖的骨刺收了回去,他的头靠在车窗上,他抬手扣住由野的头把他带进了怀里。
“痛死了,你是一点也不留情。”
这是由野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皮卡坏了,谢林栖从由野的背包里翻出了纱布,随后他脱下了由野的外套。
掀起由野的T恤正准备给他包扎自己弄出的伤口,谢林栖看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口子。
谢林栖一时愣怔。
只见由野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陈旧伤痕以及还没干涸的血液之外,一点新伤都没有,他刚才用骨刺捅的那个伤口已经没了。
这让谢林栖皱紧了眉。
由野的伤口愈合了。
震惊片刻他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然后把匕首放回了由野大腿处的刀鞘中,他拿起由野的刀背起由野走了。
由野意外地很轻,没有多大重量。
不知道走了多久,谢林栖背着由野走出了林子。
眼前是一条水泥路,而路的两边是一排排不规则排列的房屋。
那些房屋早就在建起异人类基地和自由城后荒废。
里面大概率没有吃的,附近有没有废弃的车也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谢林栖带着由野进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安全的屋子。
屋里落满了灰尘,一楼客厅是摆放杂物的,有木凳子,有梯子和一些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尼龙袋。
谢林栖顺着楼梯上去了。
楼道口的门是关上的,门锁已经坏了。
谢林栖拿着刀劈开了锁。
门后的屋子是个客厅,中间是一排落满了灰尘的沙发,沙发前是茶几,角落是一盆盆栽,里面种的植物已经枯死了。
谢林栖走到沙发边上直接把由野放了上去。
随后他提着刀去挨个打开了角落的房门,只是一眼谢林栖就皱着眉关上了房门。
为了能够快速赶路,谢林栖下楼出去找能用的车了。
由野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登时警惕起来,却发现他常用的刀不见了,而他的那个大木盒也没了。
他只得拿着匕首观察四周。
这是客厅,沙发上他躺过的地方是干净的,其他地方有灰。
他看向了角落的房门,他走了过去。
门把手是干净的,应该是有人刚碰过了。
而谢林栖不在,应该就是他动的。
由野缓缓打开了房门。
却看见落满了灰尘的床上有一具只剩下骨架的尸体,尸体上布满了蜘蛛网,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异人类基地和自由城建起的时候可能没有前往吧!
由野打开了另一扇门发现里面同样有尸体,只是这一间的尸体是两具相拥而眠的。
转悠了一圈由野并没有找到他的木盒,他下楼走了出去。
这个屋子前是一条水泥路,路面已经开裂有了坑洞。
不远处就是一片高大的树林,由野猜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既然谢林栖跑了,那他只能先去找他的车,然后把车上的东西拿走后再去那个地方了。
这么想着,由野动身出发。
距离第二波异兽南迁还有最后一天。
由野在天黑之后找到了那辆撞树的皮卡。
车门是打开的,车内除了有两人滴落的血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而他的木盒因为二人的打斗落在车座下面。
由野关上车门闭上了眼睛。
虽然找到了他的木盒,但他还是很累,他决定早上醒来再赶路。
夜晚是静谧无声的,徐絮守后半夜。
火堆传来噼啪的声音,他捡起一根柴火扒拉火堆防止火灭掉。
他们距离自由城越来越近,只要先到了自由城拿到补给,那么后半段前往三号基地的过程他们才不会再去担心有的没的。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徐絮从包里掏出了所有铭牌,然后又拿出了手帕。
那些铭牌上不是血就是泥土,如果拿出来他们的家人看到上面的东西那不得更伤心啊!
徐絮擦着铭牌,手指摩挲着那些熟悉的名字。
陈伟,赵四鹏,王绪,李钊泽,陈志豪……
从他们离开家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