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仓抿着嘴,点点头,表情倾于一种无奈却稍显放松的样子。
“所以,你还缺少什么?”
“我......”白蕴笑容舒展一瞬,下一秒就如意识到什么般僵住,“那个男生是你们干的?”
“......不是。”
坐在一边的蓝磐脊背有些绷紧,很快又听见苍仓否决的回答。
“你叫江津槐?”
“是。”
“死者是你什么人?”
“同班同学。”
“他欺凌过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
白蕴沉寂了一下,“你不必对我防备,这件案子的最终调查人是警方。”
“但在你这里,我已经有嫌疑。”
“每个被他欺凌过的人都有嫌疑。”白蕴别着眼调弄手中相机,“我不会透露不会举报,记者圈子里,有自己的规则。”
“你要我帮你找到最难找的人,最有利的证据。”
“你看你不是知道吗。”白蕴挑起眉尾,“都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他死了,学校里会有大震动,我们有自己的方式,但能不能把握机会看你,而且,”苍仓的最后两字摁得极重,“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
白蕴“咔哒”一声合上镜头盖,把相机置于一边,双肘交叉抵靠桌面,倾身俯下,“假设,是你害死他。”
白蕴的食指挑动,却指向一旁空气——蓝磐的位置。
苍仓和蓝磐的心皆是一紧,蓝磐没有动弹,鹰隼般的眸子,安静沉默地看着白蕴,仿若野兽蛰伏。
“猜 到了?”
蓝磐眯起眼,嘴角弧度极小的弯钩,带着格外压抑逼迫的情绪。
苍仓的神情不自然了一瞬,疑虑涌上心头。
“呃......哈哈,打个比方。”
“比方......?”蓝磐盯着白蕴,“很好的比方。”
两个人就在苍仓面前虚空对话,虽然白蕴看不见蓝磐,但苍仓依旧有种两个人指着脸怼的错觉。
蓝磐不悦地侧过头,声音冷冷的,生足了气,“让她把手放下。”
“白小姐,你的讲述只到这里吗?”
“当然不,”白蕴坐下,“刚刚只是为了制造氛围感,我要说的事,在一年之前,姜斯被杀,但他也杀过别人。”
“什么原因?!”
“有些杀人没有原因,就像霸凌没有原因,因为中午回家换了条路或者晚饭多吃了一些被欺负,都是借口不是原因。”
“那......是谁?”
“林即眠,”白蕴抽出一叠薄薄的文件递给苍仓。
“上面写的......是自杀?”苍仓看明白后随手一放,叠在蓝磐前面。
“自杀也分情况,被逼无奈后绝望自杀,就是因为姜斯一系列的霸凌行为,但是据说......林即眠也曾经助纣为虐,是这个团体的一部分。”
“谁透露的他霸凌别人的说法。”
“这个......我记得在表白墙上,是匿名,但还有自爆名字的学生说过他偷自己钱被抓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