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还记得顾望在体育馆,手机播放的视频吗?”
苍仓沉吟,随后迟疑地点头。
“还有我们冲进教室,老师叫我们的名字。”蓝磐神情严肃郑重,“江津淮不是一个会把自己不堪一面暴露的人,不论有没有真正发生,不论是仇人还是路人,所以——他的脸,他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甚至以一种非常不堪的方式。
苍仓的瞳孔失焦了一刻,困惑而带着一点迷茫移开头,等了几秒才猜测道:“......他其实并不想出现,但是没办法?”
苍仓的手摸撑上床榻,视觉焦点却分毫未移,“虽然后续更改成我的脸,但是我能看出来那不是我的身体,很粗略,就像偷工减料的程序员只粗糙地修补了一下最表层的bug。”
是来不及吗?还是......他的能力仅限于此。
蓝磐浏览过周围墙壁,脚步走了又停停了又走,指腹摸索过每一寸墙面,抓握凳子的后背支撑——太真实了。
“所有的事物都像真实存在,人类的表情也栩栩如生,这里难道不可以被称为现实世界吗?”
“蓝磐......?”
“吓到了?”蓝磐轻轻弯了下嘴角,“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像现实世界的复制品,所有事物和人物的存在都依照现实世界构成,无论从什么方面探索都牢不可破。”
“可是这里不一样......那些怪物。”
苍仓这么说,蓝磐也点点头,偏头将眼瞳移向窗外,任凭阳光映射入眼帘,“是,其他是真的,可阳光是假的,”蓝磐宽厚的掌心承接细碎斑斓的金光,咬字有点重,“没有温度,造假的。”
苍仓没有说话,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堵又沉,呼吸变得很浅,只到喉咙就被迫遏止,好久才答话,“我猜不到......”
“你可以,苍仓,很多时候你做得比我好,”蓝磐微微侧着头,眼神像一潭深水,一点点吸走那纠缠思路的浮躁,“这里加了很多东西,但基本的世界不变,还有什么?
“......江津淮。”
蓝磐抵在凳子靠背的指尖反射性抽抬一下,“嗯,继续。”
“会不会,这些东西都是他见过的?”苍仓看着蓝磐,对面不说话,他只好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他的......经历?”
“还有和他做交易的,不一定能称得上是什么东西,”蓝磐轻轻颔首,认可苍仓的说法,“那个东西收了代价,换给江津淮这个诡异的世界,但可能他也无法完全控制这里,上次那个记者......”
“是那个东西放进来的?为什么?”
“我们身上一定有它想要的东西。”
苍仓坐在了床上,感觉脑子和腿都又酸又累,“他......”思路好像被扯断,苍仓焦躁地咬了咬指甲,被蓝磐压下手腕。
“......”
“坏习惯。”
苍仓心虚地挪开手指,脑壳突然闪了一下,“那个记者说......好吃!?”
蓝磐深吸口气,“确定?”
“确定!”苍仓用力点头,食指大拇指欠揍地一捏蓝磐脸颊肉,“他说你好吃!”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起来真不像那么一回事。
蓝磐头疼地扶了一下额,表情却突然僵了一下,旋即反问道:“好吃?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