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磐脸上渐渐失去血色,逐渐苍白下来,他捏着额头,咬牙支起了身,这些声音精准钻进他那只完好的左耳,直接搅动着脑髓——这些笑声,像......不对,就是。一定是!
在他成为聋子之后,那些欢笑的声音。
整片血液攀爬上铁架,从眼头眼角挤入眼球,成为错综的一条条“红色血丝”。
苍仓瞳孔收缩,使劲摇了摇头,反向前走了一步,“我好像听到了......江津淮。”苍仓小心翼翼地吸气,生怕呼吸声打搅了耳边的安静,“还有顾望的声音。”
都在笑。这笑声中那些眼球血丝逐渐隆起鼓胀,随后从中滑落,成为数条扭曲的......触手。
它们一部分落地,一部分交错着向上攀升,像是要遮住什么。蓝磐顺着它们的动向看去——是太阳
“我总觉得这些眼睛奇怪,应该有原因不是吗?”苍仓的额角淌下冷汗,如是说道。
“不管是什么,”蓝磐摁着额头的手逐渐放下,“想办法弄死他再说。”
落音未落,几根粗壮的触手怅然落地,头端向上弯起如钩,好似长了眼睛,在细细查阅。
一——
二......
三!!
那触手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狠厉迅猛朝着两人狂抽过来!
蓝磐和苍仓向两个方位猛地一扑,险些被这“章鱼脚”甩烂!
“这么快!”苍仓隔着一地粉尘喊道。
“身后!”
蓝磐大喝一声,苍仓拔起菜刀就砍,身体可比反应惜命。
“是空的!”苍仓狠狠砍断一条,接连叫道,“但很韧。”
被菜刀砍断的,一小截刺客似的触手啪嗒坠地,声音粘稠,咕噜噜从里喷出大量液体,却不是水。
蓝磐根本来不及回答,手起刀落连斩带拽,手法和切水果小游戏有得一拼。
刀刃要砍两下皮肉才会断,并不难,最缠人的是大触手旁密集寄生的小触手,这些纤细的触手却十足肉乎,韧得像牛筋——是实心的而且非常难缠,模样很像海葵。
它们把街道卷得尘土飞扬,有摆在外的摊子更是尽数掀翻,毫无章法全靠数量,两个人边打边退,后面的“血路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尽数褪去,像续航般被巨大眼球收入囊中,进化出更密集的“血网。”
冷汗与热汗交替着滚下来,蓝磐平时训练量不低,但苍仓不一样,从前因为眼睛连出门都不方便,走着盲道也会被电动车绊倒,于是后来就不出门,体力很差,所以蓝磐除了对付这里,还得时刻注意苍仓。
精神正崩到极限,可身后突然一声大吼——
“我去,大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