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
那个篮球的速度很快,破空的声响也足够震颤,只看得见残影极快略过,好像没有什么能挡得住它一般,包括蓝磐。
按理说他是最靠近顾望的人,发觉不对劲的瞬间已经将手拦在空中,可......那个篮球好像穿过一层稍厚的空气墙,咻地从蓝磐掌心窜过去,正中苍仓额角。
“妈的。”
蓝磐瞳孔轻颤,指尖不可置信地蜷了一下,一脚踹向顾望侧胯——结果依旧。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撤身回到苍仓身边,低眼凝视苍仓被砸破皮的那块额角。
“我带你去医务室。”
“你碰不到他吗,连物体也碰不到?”苍仓半阖着眼,眉头皱起,右手摁着头皮,像在艰难地消化疼痛,小声对蓝磐问道。
“刚才......是这样。”
苍仓起身后就带着蓝磐的胳膊向后踉跄几步,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顾望要突然袭击他,但已经被袭击了就得先远离危险人物。
苍仓还在仔细地想,关于这里的一切不对劲,“可是你碰得到那件校服。”
蓝磐迟疑道,“是。”
苍仓想了想,捡起脚边变形的铁棍塞进蓝磐手里。
“没掉?”
蓝磐颠了颠,回道,“肯定有某种条件,是否触发,决定我能不能碰到这里的东西。”蓝磐虎口收紧,牢牢抓握住铁棍。
苍仓也顾不上额角的伤口,直觉告诉他应该先离开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萧索破败的气氛,又或者只是太阴冷,有股糟糕的寒意沁入心脾,他又向后迈了一步,狠狠打了个抖。
立刻,苍仓的样子好像令他发笑,顾望忽然停下逼近的脚步,意外地......歪了头。
“原来你还是怕我。”顾望发丝遮盖下琉璃色的眼睛亮了又暗,阴晴不定地转换表情,最后冷柔地逼问他,“为什么怕我,每次我都没动手,帮你整理,穿衣服......我不是最温柔的一个吗。”他失望地问,“我对你不好吗?”
紧接着,顾望不急不徐从口袋拿出手机,竖直立在身前,指腹轻轻摁开了播放键,“他们说,看了这个就会听话很多,要......试试吗?”
顾望的笑很腼腆,五官也很平和温柔,如果没有这个视频,一定是最好的覆面,可惜,和这个笑容一齐出现的是让人胆寒的威胁,而且。
两个人的表情在视频里的人的面孔出现时,瞬间冻结。
......江津淮。
被他们扒光衣服,倒悬着抓住脚踝,吊上深井,正徒劳地挣扎着,像濒死的虫蚁,他的指甲在井壁抓挠着,泪水倒着从眼皮流淌,混合撕心裂肺的,还不是蓝磐苍仓所熟知的,而是少年青涩却万分恐惧痛苦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