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被堵死,蓝磐眯起眼,向后静静退了一步,看准时机,反身就向着原路跑去,冲回台球区,而那股子听的人胃酸的声音在台球区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时,也悠悠地紧随其后,像是欣赏猎物逃跑的劣性猎手。
后头的声音不远不近,压迫感极强,现如今去健身区找武器的计划已然夭折,两人只好绕过水吧到达另一间更大的露天庭院——这间庭院紧临连廊和餐厅,右侧则是一片水景,这就代表他们仅仅只有两个选择。
“连廊连着休闲厅,”苍仓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好,似乎是已经很难受了,才憋出这句。
休闲厅正是他们来时的屋子,虽然时间不长,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然刷新出的“物件“在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可是夫人......餐厅就是连着连廊。”
三个危险的区域相连,不知道危险会不会出现,又会出现在哪个区域。
此时,隔开庭院与水吧的门开始“箜箜”作响。
像是一场大风席卷,拉扯门板,一下下,均匀无比,又缓慢地撞击。
苍仓记得家里的门是最牢固的,现在却像一块卡在缝隙里不稳固的被折磨的脆弱木板一般嚣叫,痛苦不已。
蓝磐此时已经把人翻过来让苍仓趴在背上,宽厚的肩背略带颠簸,随后彻底停下,两人停在门前,苍仓却没有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餐厅的门,也是打不开的。
而连廊也像要立刻断送他们的希望似的,紧接响起了重物拖擦的声响。
危险的预兆,现在,他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苍仓咬着苍白的下唇,拳头都攥紧,听见庭院里的花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苍仓愣了一下,随机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知到手下覆盖的肌肉脩地绷紧,才惨笑道,“......没风对吧。”
蓝磐没有应声,黑眸如落雪的山头,死死盯着庭院里轻轻摆动的雪粉色樱花......
然后,看清层层叠叠花瓣一点点被挤压成细长模样,花丝昆虫触手般抖动,花瓣相互挤压扭动着,促使枝条在分秒间抽长。
整棵树就如刚开智的山精鬼怪,伸着懒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随后,嚣然张开利齿。
“夫人......”蓝磐紧盯眼前,眯着眼扬起唇角,“如果你愿意和我殉情的话。”
“去水池!”苍仓一巴掌把人拍醒。
“收到。”
”哗啦——!“
视线瞬间被一片密密麻麻的气泡包裹,并不温暖的池水缠上身体,像临头泼了盆冷水。
蓝磐准确抓到人后,立刻朝像池水连通的另一端游去。
就在此时。
“唔——!”
隔着水流一声沉闷的喊声如游蛇,一下窜进蓝磐耳朵,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一下子就把苍仓捞回来,线条流畅而极具力量感的手臂,把腰身牢牢控制在怀里。
抓到人才舍下些心,视线却忽然蜕变成灰暗的颜色,原本被灯光照射的浅蓝色水域,此时,正如连月光也沉底的夜晚,被侵染成了可怖的深黑色。
“池地呢!?”
蓝磐无声呐喊,脚尖一边依旧不信邪地朝下探了探——空的。
185的身高,不仅完全浸没水中,且头顶飘扬的发丝还隔着水面一段距离,居然还够不着地面!
这是观景池不是游泳池啊!是不是太过分了!?
苍仓含着氧气,脸颊有一个微小的弧度,黑色气泡就从那里缓慢爬升上去,带来轻微痒感,苍仓本能用手背蹭开气泡,气泡却没破,反而在水里弹过一小段,飘飘然地随着一个方向的水流飞过去。
要飘上水面时候还被无形的屏障反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