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舟摇摇晃晃地蹭着墙在走。
程榆一边后退,看着他,眼里带着笑,“纪柏舟,好蠢啊。”
“不蠢。”纪柏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
程榆顿了片刻,摸了摸他的眼睛。
纪柏舟的眼皮颤抖着,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程榆:“……”
程榆:“嗯???”
啊?!!!!
有谁能解释男二的脑回路吗?
系统:“我也不能,谢谢,当他喝醉了吧。”
“发什么疯。”程榆语气平淡。
纪柏舟靠在墙边呆呆地看着他,程榆被这目光看得无奈,只能用眼神回望过去,示意纪柏舟说出自己的诉求。
路灯明亮,直直地打在纪柏舟的身侧,延伸的微弱的光线半笼罩着纪柏舟,带来一丝柔软的错觉。纪柏舟一半隐匿与黑暗之中,一半坍塌在黑暗里。
“可我想和你生活一辈子。”他说。“没有其他人,就,就我们两个。”
程榆顿时明白了,走进黑暗的那一边,低声说,“结婚了的人也不一定能一起生活一辈子。”
纪柏舟拧眉:”那怎么才能?”
怎么都不能。
我会离开。
你也会随着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逐渐淡忘我这个NPC。
“你过好现在不就行了。非得想那么遥远的将来干嘛?”你放心吧,你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
程榆揉了揉他的黑色脑袋,把人推进了停在附近的车里,回到家已经快十点,程榆给纪柏舟泡了杯蜂蜜水,又把他塞进浴室洗了个澡,纪柏舟出来时似乎已经清醒不少。
他按了按脑袋,看到沙发上忙着写歌的程榆。
想问的必须问了。
“我朋友他爸以前的白月光对象回来了,闹着要离婚,他家鸡犬不宁了好几个月,他妈哭着回了娘家。离婚后发现他爸发现那个白月光就是个骗钱的大骗子,现在他爸只能一个人住在地下室苟活,家里没一个人看得起他。”纪柏舟冷不丁开口。
“嗯?”程榆说,“所以?”
“没什么,”纪柏舟倒在沙发上,侧头看了看坐着的程榆。
“你讲故事没个开场白,也没个情绪起伏,甚至一口气就干巴巴地说完了,八卦都不会分享吗?”程榆问。
纪柏舟动了动湿漉漉的脑袋,将水都甩在程榆腿上:“所以哥哥听完这个故事后什么感觉?”
程榆往旁边靠,用手抵住他那颗全湿的头发,沙发上也润湿一片,他的眉心跳了跳:“纪柏舟,去吹头发,不然会头痛。”
“你还没回答我。”纪柏舟委屈地说。
“很无趣的故事。”程榆评价道。
程榆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洗手间拿了吹风机,面无表情地开始给纪柏舟吹头发,纪柏舟愉悦地眯了眯眼,他想哥哥的心情应该很不错,不然不会干这种事情,更多的情况是纪柏舟拿着吹风机等待洗完澡出来的程榆。
程榆读大学期间头发一直偏长,纪柏舟很乐意地花更长的时间给程榆吹头发,甚至一度对于程榆的发型管理非常强迫症,程榆顶着那头过于文艺的棕色微长发渡过了大学四年。
“什么狗屁白月光。”纪柏舟突然骂道。
程榆插在他发间的手顿了片刻,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把你讲的故事里那个出轨男给忘记了,怎么光骂一头。”
“都该死。”纪柏舟说。
“哦。”程榆好笑地看着他,不知道纪柏舟在外受了什么刺激。
晚上十一点,纪柏舟抱着枕头来到程榆的房间说想和哥哥一起睡,程榆无语地看了他一样,想了想确实很久了,自从搬到圻市的新家,有了更舒适的居住环境,两人也没再挤着一起睡过。
纪柏舟自顾自地滚进了被窝,空调被很薄,程榆包着被子将纪柏舟搂入怀里,略带揶揄地开玩笑般看了他一眼:
“那完了,一起睡的话,小舟今天不会又梦到我吧。”
纪柏舟被这句话说得脸直发烫,红着脸愣了很久,好半天没缓过神来,黑溜溜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程榆的脸。
程榆本来没太在意,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感不妙,内心徒然生出一股抗拒的心态,霎时间就松开了手。
嗯……男二羞涩的表情。这对吗?
“系统,能和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吗?男二这是什么反应。”
系统:“很正常的反应,这个年龄阶段的会对此内容有些羞涩,你开其他此类型的玩笑男二估计也会是这种反应。”
呵呵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