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哥哥……”

“哦。”

程榆盯着他的表情变化，觉得很有意思，又多欣赏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碰了碰他，嘴上还振振有词地骂道：“你真的很麻烦，纪柏舟。”

纪柏舟当晚就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和哥哥回到了圻城餐馆里的逼仄隔间里，两人和过去一样睡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并不是12岁，而是18岁。

一截白皙修长的腿高高扬起，骨节分明的手抚摸上去，他将程榆压在身下，对上那颗茶色的冷淡的眼睛，和绯红的像被吮吸过度的嘴唇……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纪柏舟在半夜三点醒来，掀开空调被，看到身下的不明液体，脑袋空白了几秒，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太过震惊，他来到阳台吹了半个多小时的风。

思索片刻，他来到书桌上，拿出抽屉里的烟，重新回到阳台。

点燃，吸了一口。

被呛地咳嗽了好几声，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想到梦里的场景，哥哥搂住他腰的动作，在他耳边格外温柔的话语，依附在他身下的姿态，眼睛微颤，面色潮红，却依旧矜贵疏离。他小腹莫名又蹿起一股无名火。

这……

这对吗？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第二天早上程榆洗漱完，看着阳台上飘着的床单和内裤，又看了看坐在餐桌上吃面包的纪柏舟。

“大早上的火气好大啊，小舟。”程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柏舟身体僵硬，躲开了。

程榆眯着眼看着他，真是稀奇。

“哦？还不好意思啊？啧，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以前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毛病。”程榆心情莫名很好，坐在椅子上啃着难吃的面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纯正常生理现象。”

“我以前问你，你说没来过，我才觉得难以置信。”程榆看着他的脸色。

“可我梦到了你。”纪柏舟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程榆。

“哥哥，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是挺正常的。”他又说。

……

嗯？

啊？！！！

这下轮到程榆表情僵硬了：“什么？”

纪柏舟将花生酱涂抹在面包上，递给了程榆，他毫不在意地说：“我梦到了你。哥哥。”

“梦里你亲了我。”

说完又忍不住看了看程榆的脸色。

程榆缓过神来，虽然纪柏舟和自己这几年相依为命一直都挺腻歪的，但成为男二梦里的发/春对象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什么雷霆走向？

“系统，你能解释吗？”

“做梦罢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有个宿主梦里天天和二次元女神搞来搞去呢？其实就是白天看女神视频太多了。梦里都是二次元简笔画，梦代表不了什么。”

程榆：“……”

这对吗？

所以是怪自己在男二面前晃悠太久了？

那也行吧。反正年轻人，纪柏舟要做什么梦自己也管不着。

“哦，那要我现在亲你一下吗？”程榆没太在意，开玩笑似地说了出来。他吃了一口纪柏舟递来的沾满花生酱的面包，赶忙把手上光秃秃硬邦邦的面包搁置了。

纪柏舟盯着程榆的嘴唇，上面沾了些许花生酱，红润的舌尖微微探出将酱卷走，纪柏舟顿时火气直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席卷而来。

他想程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还在这里和过去一样打趣他。

他脸色又难看起来，很生气地将更多酱涂在面包上又递给了程榆。

程榆：“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上午程榆回到医院处理完工作，这才知道中午的饭局是什么。

这阵子隔壁科室的医生时瑶对他明确表达过好感多次，他明着暗着都拒绝了，这一次她让她院长父亲出面弄了个饭局，程榆有些无奈地吃完这顿饭。

时瑶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小姑娘，被拒绝了也还是笑嘻嘻的，经常说“程医生这种人其实是最好追的。”程榆本来无感，但次数多了不免有些烦躁。

时瑶和程榆并排走在包间外走廊，小姑娘乐呵呵地抬头对他笑着，身后是院长和主任以及科室的其他医生，讨论着程医生和时医生站在一起多么般配。

离大门不远了……

总算可以逃离这场莫名其妙的饭局。

时瑶突然对他笑了笑，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还是这样冷淡啦。和我在一起对你好处很多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程榆低头看着她，怕自己一甩手直接让人摔倒，想让她自己松开手。

话还没开始说，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哥哥，中午好啊。”

程榆愣了片刻，一抬眼，看见纪柏舟浓墨的眼眸带着山雨欲来的汹涌感，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卷起惊涛骇浪，眼睛却是笑着的，看起来像极了乖巧的好弟弟。

他又说，

“哥哥中午吃得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