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门被推开,迎面进来一位棕色卷发的男生,身材高瘦,肩线平直,头顶的灯光照出过分完美的身型,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冷淡的脸,单眼皮更显凉薄。
中间卡座一行人见来人连忙唤了声:“榆哥!”
男生朝中间走来,他唇角淡扯:“晚了一点。”
“哪能啊!快来坐!”
“什么时候有演出?”程榆问。
“十多天后有一场。”黑色卷毛笑了笑。
程榆落座,长腿随意地耷拉着,神色闲散,跟着笑了笑,吸引了邻座好几个女孩的目光。
这星期他下班后时不时来小酒馆喝上几杯,没别的,南区的这家酒吧装潢和他前世最好的朋友开的那家差不多,高中和大一的闲散时期他们在小酒馆进行了无数次演出,甚至在他穿书时,几天后本该有个隔壁市的音乐节表演。
他是吉他手兼主唱,也不知道,他死后那场演出是怎么处理的。
来小酒馆次数多了,便和经常驻唱的乐队熟了起来。几人知道程榆也有过乐队经历,关系便更好了。
“榆哥,这次怎么没见你弟过来?”说话的是黑卷,他是乐队的主唱,大家都叫他大毛。
“上次榆哥一说有点晕他就立马要扛人走了,人还没榆哥半截长呢!”
“指不定人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人呢!每次都可以看到他。”
“你弟长那么可爱那么黏你,我还以为他性格也这样!但和他说话发现他高冷的要死。”
“他认生。”程榆随口乱扯,觉得这简直莫名其妙,纪柏舟和高冷扯得上边?笑掉大牙了!
自从和纪柏舟一起去了秘密基地后,纪柏舟越发黏人了,在餐馆里,程榆的视线内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不停忙碌着,程榆只要一起身纪柏舟也跟着动,不管去到哪儿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纪柏舟对他笑笑。
程榆:“……”
男二你真的很吓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觉得身后有道黏腻灼人的目光注视着他,经过几天的验证,他知道这不是错觉,到很深的后半夜这种不适感才会消失。
他和纪柏舟商量彼此都给自己留点空间,纪柏舟消停了几日,后面还是如此行径,不犯法也没打扰别人,纪柏舟只是太没安全感了,程榆后面就随他了。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他也渐渐习惯了纪柏舟的黏糊劲。
“他在隔壁游戏厅玩呢,不用管。”程榆说。
几人嘻嘻哈哈聊了会天,程榆选了小酒馆最便宜的酒喝了两杯,看了下时间就准备回去了。
白天温度上升,积雪化了不少,路面反而更不好走了,程榆推开门呼了一口气,阵阵白雾徐徐上升。酒馆外朦胧的灯光影影绰绰,透过树枝打下阴影,树影和地面上的人影交错,透过影子程榆注意到酒馆外坐着的人。
男孩穿着黑色的厚外套,脸颊旁柔软的黑发不自然地贴合,眼眸黑深,侧脸柔和,皮肤白皙,映着残雪和酒馆外的霓虹灯光,漂亮地不像话。
“白雪王子,走了!”程榆看了他一眼。
纪柏舟侧着脑袋,看见程榆笑了笑:“哥哥,今天你好快。”
真他妈服了!
“不是说了让你在游戏厅玩玩吗?”程榆走上前,纪柏舟坐在酒馆外的长椅上,长椅旁还坚守着一只巨大的白兔玩偶,程榆帮他把围巾合拢了些,骂了一句:“蠢货,冷不死你。”
纪柏舟说:“哥哥,我把游戏币全用完了才过来的,来这坐着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程榆嗤笑一声,将手猛地伸进纪柏舟的口袋,抓了一把游戏币出来,拿在手上晃了好几下,发出铃铃的声响,程榆冷声说:“你长不高了。小骗子。”
纪柏舟像是被逗笑了,他从椅子上下来,抓住了程榆的手:“哥哥,我们回去吧,以后你陪我去游戏厅把币用完。”
“哦?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程榆说。
“哥哥有休息日。”纪柏舟的笑没有见底。
“哥哥上早班的话,下班很早。”纪柏舟继续说,“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太小了,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小酒馆里有很多哥哥的同龄人,你们聊得好开心,上次我接你回家,你一个劲地说不想走。”
程榆觉得他现在这样怪瘆人的,特别是现在天也黑了,酒馆外的灯光照着他的脸,只映出一半清晰的面容,另一半的轮廓不太真切,但细看他的眼睛是笑着的。
……
温柔……男二?
程榆回想了一下自己看的那十分钟电视剧解说,里面饰演纪柏舟的演员总是温柔的笑着,纯纯偶像剧里的温柔男二款,但电视剧和原著是有些不同的,程榆现在就感受到了。
这笑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