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至,玉隐宗也到了点灯的时候。
宁以禾的逃跑计划因一只突然出现的大妖而终止,进宗门时,她特意贴在何清焕身后,一手拽着师姐的衣服,一手抱着一团狗。
“将宁以禾给我捉拿过来!”为首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正是玉隐宗的掌门人白瀛真,也是她们的师母。
她的身边站了不少留在这看热闹的弟子,有两个年纪不大的,早嘻嘻哈哈的跑过去,一人抓住宁以禾的一只胳膊,将她带到了白瀛真面前。
宁以禾隔三岔五便要演上一出,她的二师兄韩佑也隔三岔五的被她连累着去静室面壁思过。玉隐宗的其他人对此早已习惯,白瀛真也不是真的生气。
“说吧,这次理由又是什么?”她故作生气的看她。
“师母~那些东西也太难学了,而且我已经很久都没去吃过程家鱼记了。”她微微蹙眉,就这么看着面带愠怒的师母。
“他那炸鱼就做的那么好吃?”白瀛真到是真叫她这句话说的气笑了,又看了眼她怀里抱的,“还抱了条狗回来……”
周围人听了,皆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但又碍于白瀛真在这,都不敢真笑的太猖狂。
何清焕双手抱于胸前,侧着身也看过来,低头,眼里是难掩的笑意。
宁以禾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别在这气我了。”
听了这句,便知道师母这是没事了,自己得救了。她想笑,但还是往肚子里咽了咽,生生憋了回去。
“你这狗,可得你自己养啊。”
宁以禾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狗,坚定点头称是。
静室内。
韩佑已经自己在这呆了一天,他面露无奈,干脆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起好让手撑在上面,仰面望天。
“韩佑!”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外,就见宁以禾用一根手指顶着同她半个身子大小相仿的食盒,脸上带着没心没肺的笑,朝自己走过来。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来找我。”他低骂一声,身上仍未有其他动作。
宁以禾带了一堆酒菜,施了个咒一路驼过来。
她自知有些连累他,所以也不敢先开口,只是闷头将那些菜挨个摆出来。
“怎么?自知坑了我,羞愧了?”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逗她。
被说中了,宁以禾撇撇嘴,抓起块枣糕塞到他嘴里,不想叫他再出声。
“哎~算了,算了。本来还想教教某人障目法的,看来心不诚啊,那就作罢了。”他垂下眼目,无所谓的去夹离他最近的那盘菜,然而余光却还在女孩身上。
宁以禾果然是韩佑手把手教坏的孩子,见他这么说,早双膝跪地,极为夸张的将手合十,举过头顶。
“大师,是我不懂事了。”
“噗,哈哈哈哈!”韩佑虽是她的师哥,但也就年长了几岁而已。少年的声音逐渐填满整个房间,他笑得直到自己肚子有些难受,泪花浸满眼角,方止。
韩佑时常看着自己这么笑,她都习惯了,于是也跟着笑。
他终于平复了心情,又举起一旁的酒壶,顺过气后才又开口:“你今日其实还不错。”
“真的吗!哪里还不错?”她高兴的蹦起来,回想自己今日遇到那大妖时,神气的一招一式,于是又在他面前比划。
“我今日连掐了好几个诀呢。”
“运气不错。”他平静说道,又喝了一口酒。
宁以禾:“可以友好讲话吗?”
她从他左边踱到右边,小嘴鲜红,说个不停。
韩佑看的头晕,只得皱眉恳求她消停一会。
“你可知那大妖是几级?”
想了想,宁以禾还是认输般摇了摇头,她总辨认不清,虽然知道若是不能学会,日后定会有更大的危险,但也是没办法嘛。
“七级。”
天下妖族,共分十级。
就已知来看,十级大妖只有一只,便是妖王。宁以禾今日所遇的鸟兽已达七级,法力定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超过她的,能安全回来,不是幸运是什么?
宁以禾现在才知道真相,果然被吓得不轻。瞳孔因害怕而有些虚焦,她的身子瞬间矮下三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韩佑。
“我也没想到玉隐宗脚根下,竟还有七级大妖出没。不过你放心,几位长老已将山下的法阵加强,绝不会再让此类事发生。”
说话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宁以禾总觉得他的眼神总往自己戴的玉牌上瞟,弄得自己也好奇,低下头去。
“怎么了?”
女孩将那玉牌拿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光泽清透温润的白玉,如今竟变得死气沉沉,隐隐有些发灰。
“这是?”她举着反复看了几眼,然而那玉牌仿佛被夺了灵气般,依旧死死的躺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