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抱着楚玄的手臂不由紧了紧，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一脸困惑的妹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伸手揉了揉楚玄的头发，故作轻松地笑道：“傻丫头，娘亲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只管安心便是。”

见楚玄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她便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听你所说，你是冲喜而进的林府，那林府众人待你如何？”

“你和那个林景晏，你们.......你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

楚玄闻言面色一红，不由娇嗔地瞪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二姐，你说什么呢？”

见楚灵不置可否的模样，她恨不得赌咒发誓，“二姐，且不说这场婚姻本就不作数，就是林景晏那个身体也不可能胡来啊！”

“你急什么？”

楚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忍不住打趣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既说没有那边没有吧。想来他那病殃殃的模样，就是有心也无力。”

楚玄被她那句“有心无力”噎了噎，伸出手臂就要捂住她那张不饶人的嘴，脸上却飞起两抹红霞，嗔道：“二姐！你再胡说，我就告诉娘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告黑状。”

楚灵看着妹妹这副娇羞又无奈的模样，也没有再调侃她，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成功地让楚玄作乱的双手停住了。

“想来，你也不敢和娘亲说你冲喜的事吧！否则，娘绝不会那般轻易就安排韩青元过来给他解毒。”

楚玄被楚灵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只是摇了摇她的胳膊，“二姐，这件事你也不能告诉娘亲，免得她气坏了身子。”

楚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怎么听都不正经，“我自然不会说，省得娘气着了，你那好夫婿也讨不了好。”

“你还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楚玄装作生气的模样一把将楚灵扑倒，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脸颊。

“好妹妹，你饶了我吧！”

两人在房间里笑闹成一团，楚灵一边躲闪一边求饶，楚玄却仍旧不依不饶，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榻上，再也没了力气。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京？”楚灵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道。

楚玄想了想，犹豫道：“等此次疫痢结束，等师父治好林景晏，到时候我便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了。”

楚灵看了看楚玄微蹙的眉头，不由叹了口气，“那你和林景晏之间......”

楚玄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了几分：“我与他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相遇，如今他的病若能好，这场荒唐的婚事自当作罢。”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想起了和林景晏的种种过往。

楚灵瞧着妹妹的模样，哪里不知这丫头怕是动了凡心，她忍不住试探道：“按照你所说的，林正则父子立功之后必定回京，到时候你们若是再续前缘也未尝不可啊。”

楚玄这次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且不说他是否对我有意，就是我的一点情愫又焉知不是因这场特殊的境遇而生出的错觉？”

“若是爹娘知晓林景晏曾经因为冲喜娶过一门妻子，他们难道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楚灵不由愣了愣，只觉得这小半年的时间，自己的妹妹仿佛也长大了许多，考虑事情也不再一味感情用事了。

楚灵伸出手，轻轻握住楚玄微凉的手指，柔声道：“傻丫头，感情的事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只需跟着自己的心走便是。”

楚玄抿了抿唇，继续道：“二姐，听说爹又打了胜仗，咱们的亲事怕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楚灵闻言复杂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复又心疼地搂紧了她，“玄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娘亲会为我们安排好的。”

楚玄点了点头，往楚灵身上蹭了蹭，她不想让姐姐忧心，故又笑着道：“二姐，你不用为我觉得惋惜，他必是会入仕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我性子散漫，不愿困在深宅大院，只想青囊济世。”

“除了娘亲由得我整日在外抛头露面，还有哪家长辈如此开明？我要是嫁人后还不愿偏安后院内宅，怕是少不了要被人说三道四，惹得夫家不快。”

楚灵听着妹妹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抬手轻轻拂去楚玄鬓边的一缕碎发，附和道：“我家玄儿可是天下第三好的女子，自然该随心随性。”

“天下第三好？那第一第二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