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郡主有些心虚地缩回了自己的手,顾左右而言其他道:“饿不饿啊,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
话未说完,就见楚玄“嗯”了一声,幽幽道:“不仅要小厨房多做些好吃的,也要李清多熬点又黑又苦的草药,双管齐下,我亲娘也能尽快生龙活虎起来才是。”
见安阳郡主噎了噎,消瘦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色,楚玄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复又将头埋在娘亲颈窝,故作哭腔道:“我知道娘是因为我才心中郁结的,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生,省得娘亲从我落地开始就没有省心过。”
安阳郡主听见这话心疼地搂紧了楚玄,眼眶虽忍不住红了,却还是教训道:“胡说什么!”
楚玄犟嘴道:“娘总是说只要我平平安安就好,那女儿也希望您健健康康呀!”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安阳郡主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娘可得听我的话,按时吃饭,按时就寝,日日保持心情愉悦。”
“至于喝药嘛......”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您若是听从我这个神医的嘱咐,那便不给你开又黑又苦的药了,左右心病还须心药医,您的心药可不就是我嘛!”
安阳郡主不禁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是是是!楚大神医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你这心药可不能再轻易离开,不然为娘这心病怕是又要反复了。”
楚玄忍不住笑倒在安阳郡主的身上,嘴里嘟囔着:“你这个病人竟然管起神医的事了!我若是天天在您身边,您指不定多嫌弃我呢!”
安阳郡主抬手轻轻刮了下楚玄的鼻尖,霸道地说道:“我不管,就是嫌弃你,你也需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楚玄佯装委屈地噘起嘴,忍不住在娘亲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安阳郡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笑着躲开,“你竟敢轻薄你老娘,快走开,全是口水......”
楚玄就这样赖在她怀里不肯动,鼻尖萦绕着娘亲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心中一片安宁。
等到陈嬷嬷走进来问今晚的菜色安排时,楚玄才惊觉时光过得如此快,窗外的天色已经悄然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等到陈嬷嬷轻手轻脚地退下后,楚玄这才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抬头看向安阳郡主道:“娘,天色不早了,我该回林府了!”
安阳郡主闻言脸色微变,拉着楚玄的手不肯松开,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与担忧:“你既回来了,便不走了罢!林府那边我派人去打个招呼就是。”
楚玄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心中一阵柔软,只得轻声解释:“娘,林家人待我挺好,于情于理,我都得回去亲自和他们说明我的情况,招呼都不打一声,也太无理了些。”
安阳郡主看着女儿眼中的恳切,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松了松手,只是还有些不情不愿。
“你也为奴为婢伺候那个林景晏这么久了,咱们并不欠他林府什么,左右等韩青元回来给他解毒过后便两清了!”
楚玄心虚地点了点头,庆幸自己没有和她说林景晏的一些“恶劣”事迹,也没有说自己是冲喜新娘,还曾晚上和他同榻共眠。
不然以她娘亲的性子,不仅不会再让她回林府,怕是当场就要带人去林府理论一番,再有甚者,还会拦着师父不给他救治了!
安阳郡主这才勉强点了点头,“那娘派李伊和两个嬷嬷同你一起去收拾东西,你整理好了便回来,娘等你用完膳。”
楚玄刚想拒绝,见安阳郡主盯着她,大有她不同意便不放她走的趋势,她只得点点头。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话,楚玄这才带着女侍卫李伊和两个嬷嬷登上马车去了小食铺,来楚府之前也没有和林广打招呼,他们一行人估摸着还在那里等她呢!
马车刚到小食铺门口,她就警觉地感觉到了周围气氛不对劲。
她握了握手里的银针,没有立马下车,只是朝外唤了声车夫,连唤了几声都无人应答,她心中一紧,轻轻地掀起车帘一脚往外望去。
几乎是同时,有人在车外掀起了门帘,楚玄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银针护在身前,抬眼望去,却见林景晏一身玄色锦袍立在车旁,面容冷峻,正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他身后跟着数名护卫,将小食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林广正在铺子里头和锦真姐和铺里的姑娘们说着什么。
楚玄握着银针的手微微收紧,心头一沉,面上却强作镇定地笑了笑,问道:“少爷这是干什么,差点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