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左右看了看,终是缓缓抬手,将帷幔掀起一角,对着眼前的女子笑了笑,“锦真姐,好久不见!”
陈锦真看清她的模样,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刚刚准备出声,又立马四下看了看,引着她往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雅间,陈锦真掩上房门,这才笑嘻嘻地递上一杯牛乳,“三小姐好久没有来店里了,我瞧你带着帷幔,想必是不想让人知晓真面目。”
“怪不得我二姐总说锦真姐聪明又能干!”
楚玄接过牛乳抿了一口,温热的甜香在舌尖漾开,这才开口问道:“我二姐最近没有来铺子里吗?”
陈锦真挨着她坐下,想了想道:“东家已有几个月没有来铺子里了,听说是去了外地。三小姐也是从外地刚回来吧?”
楚玄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即点点头,又接着问道:“我之前给寄了一封信到铺子里,锦真姐有看到吗?”
“我隔几天就会把收到的信整理好放在东家的抽屉里,等她回来亲自查看。”
原来如此!楚灵几个月前就出门了,压根就没有看到她的来信。
楚玄这般想着,缓步走到窗边,见林广带着随从还在旁边的茶棚里候着,时不时朝甜惬小食铺的门口望着。
她眼珠转了抓,便对着陈锦真招了招手,附耳低语几句。
林广本来还在百无聊赖的坐着,等了半晌也没见楚玄出来,心中一紧,也不顾忌小食铺中女眷过多,便起身找了进去。
柜台上的小姑娘笑盈盈地打招呼,见他是来找一位身着鹅黄色襦裙,头戴帷幔的小姐,便安排人上二楼雅间问了问。
林广就要跟上二楼,那姑娘伸手拦住了他,“这位客官,二楼只对女客开放,男客是不能上去的。您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这两位妈妈跟着上去瞧一瞧。”
林广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又看了看拦在身前的小姑娘,便嘱咐身后的两位仆妇道:“去看看!”
两个仆妇应了声“好”,便转身噔噔噔上了楼。
不一会儿,两人便从楼上下来,对着林广道,“楚姑娘正在雅间亲手制糕呢,说估摸着要个把时辰,让咱们在楼下找个地方歇歇。”
林广听了这话,心里依旧有些不踏实,却也不好再硬闯,只是问道:“确定楚姑娘在雅间吗?”
两个仆妇对视一眼,肯定地点点头。
林广这才长舒一口气,却见柜台的姑娘笑着说:“咱们这儿会提供一应食材,供客人们亲手自制小食,图个风雅乐趣,几位要不要也亲调些点心?”
林广摇摇头,兀自带着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眼睛却紧紧盯着二楼的布帘,生怕错过了任何动静。
而此时的楚玄早已经坐上铺子的沽送马车,大摇大摆离开了甜惬小食铺,朝着城东的楚府方向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巷口,楚玄扶了扶头上的帷幔,深吸一口气,掀起门帘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厚重的朱漆木门,门楣上悬挂着写有“楚府”两字的黑底金字匾,府门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名身着劲装的亲兵,腰间佩刀,气势威严。
楚玄望着那熟悉的门匾,眼眶微微发热,近在咫尺的楚府,却让她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错觉,她定了定神,将帷幔又往下拉了拉,这才拾阶上前。
两个亲兵见有人来,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楚玄停下了脚步,帷幔遮挡之下看不清她的神情,“我有要事求见郡主,烦请通禀一声。”
亲兵并没有放行,显然是对这陌生的访客心存疑虑,楚玄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素缎香囊递了过去,“郡主看到此物就知晓我是谁了。”
亲兵接过香囊后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姑娘在此稍候。”说罢便转身匆匆进了府内。
不一会儿,郡主身边的陈嬷嬷便快步迎了出来,她先是仔细打量了楚玄一番,目光在那帷幔上停留片刻,这才出声道:“这位姑娘从何处得来的香囊,找郡主又有何事?”
楚玄看着记忆中慈祥温和的陈嬷嬷此刻正一脸严肃地打量着她,她不由心里一酸,走上前轻轻掀开了帷幔一角,声音哽咽,“嬷嬷,是我!”
陈嬷嬷抬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唇也忍不住哆嗦起来,“你是……”
楚玄急忙打断了她的话语,微微颔首,“是我!此时说来话长,咱们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