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已经进了马车,透过门帘布吩咐车夫“回府”,少年急了,忙道:“我说!他们要把兵器运回京城。”
“上马车!”林景晏在车里吩咐道。
少年眼中一喜,迅速爬上了马车。
“之前有几个矿工反抗,和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把他们的衣服扯得松开了,我瞧见他的左肩处有一个银色的猫头鹰标记。”
……
马车里的少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说完后还飞快地看了林景晏一眼,见他眼神扫过来又又迅速低下头。
回府后,林景晏把这个叫江文野的少年丢给了林海,嘱咐道:“先带他去洗漱一番,再去安排一些他能做的活计。”
看着少年跟着林海离去的背影远去,楚玄这才凑上来,问道:“少爷,你不怕这小子来路不明会对林府不利吗?”
林景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一会便把他赶出去吧!”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楚玄拉了拉他的衣袖,讪笑道:“我是说要不要安排两个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林景晏挑了挑眉,任由她拉着衣袖,“哦?你竟然也知道要提防人心险恶了?刚刚在县衙里,你可是大发善心啊!”
说着轻哼一声,“那些矿工们一天两顿稀粥,再加一个硬得硌牙齿的糠饼,肚里长期空落落的,干活全靠一口气撑着,你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手里还有肉饼,怎么会不惹人垂涎?”
楚玄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是瞧着他们一个个的可怜,这才……”
“他们是可怜,但你救人的时候是不是该先保护好自己?”
林景晏不打算放过她,继续教训道:“之前我同祖父出门在外的时候,眼见一个带着孩子的夫人将自己的食物奉献出来给那些流民,谁知那些流民得了食物后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见她衣着光鲜,竟起了歹心,暗中尾随,劫掠行凶。”
“若不是我们出手相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林景晏回想起那幕,心里不由叹口气,见楚玄正认真地听着,心中不由一软,却还是说道:“也不是说他们本性坏,而是是饥饿能逼普通人变成亡命之徒。”
楚玄也知晓林景晏说这些是为自己好,可是看见他那好为人师的样子,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着:“他们也不是流民,没有那么严重吧!”
林景晏一个眼神扫过来,自知理亏的楚玄不说话了,低着头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乖巧模样。
林景晏轻哼一声,转身往房中走去,“算了,瞧你的样子也是我对牛弹琴了。”
楚玄跟在他身后,狗腿似地点点头道:“知道啦,少爷。我这不想着您和姚公子都在,一定会护着我的嘛!”
林景晏刚坐下喝了口温水,闻言又抬眸定定打量着她,“所以你才在县衙里讨好县令的公子?”
楚玄闻言噎了噎,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她那是与人为善好不好?
见楚玄不回答,林景晏又问道:“还想攀别的高枝呢?”
楚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少爷!您能不能别多想?县令父子俩又不是什么坏人,如今为矿洞之事忙活,我说几句客套话怎么了?”
“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恶好吧?”
见林景晏又要开口,楚玄也学他的样子给他举例道:“少爷你拖着病体为黑衣人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可是因为你说话难听,大家都不说你好。”
“我呢,不过是说些俏皮话,人家就对我赞不绝口。”
林景晏嗤笑一声,“我需要这些虚情假意的夸赞?”
楚玄见他冥顽不灵的样子,真想给他一拳,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虚情假意的夸赞?
“少爷就是嘴上容易得罪人!”
见林景晏蹙眉,楚玄又立马道:“是!我知道少爷你不在乎也不怕得罪人,可是若能嘴上留情,也能省去很多麻烦不是吗?”
“少爷您聪慧必然知晓这个道理的,所以你才愿意带我去县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是吗?”
楚玄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景晏,仿佛在说“快夸我聪明”。
林景晏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却还是板着一张脸淡淡道:“你这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才不是歪理呢!少爷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显摆罢了!”楚玄又笑嘻嘻地拍马屁道。
“谄媚!”林景晏轻轻瞧了敲她的额头,见她呆愣的模样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