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钦言连连点头,“是,刚刚逃跑的那个矿工临死前说的,那些黑衣人撤退前在洞内布了不少火药。”
父子俩在一旁窃窃私语,还没想好如何和大家交代这紧急情况,林正则便已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朝姚渊父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姚渊脸色煞白,还未开口,就听得山洞里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退到山下,否则立马点燃炸药,所有人与这矿洞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洞内隐约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紧接着是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一股混杂着硫磺与矿石的刺鼻气味从洞口喷涌而出。
洞口处把守的官兵都面色一白,姚渊也是双腿一软,若非姚钦言及时扶住,险些瘫倒在地,他颤声看向林正则:“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正则眉头紧蹙,望向洞口深邃的黑暗,又四处看了看,随后凑近姚渊父子低声道:“附近怕是有对方的人在监视,咱们还是先下山稳住对方,而后召集熟悉地形的猎户,看看是否有其他暗道能绕到矿洞后方。”
姚渊连连点头,稳住心神,示意收兵。
一行人刚走,就见右边山头跳出来两个黑衣人进了洞口,不一会儿便有整箱整箱的兵器从后方另一个狭小的洞口被搬运出来。
这些兵器样式统一,刀刃锋利,显然是经过精心锻造的制式装备,绝非寻常盗匪所能拥有。
整箱铁器兵器用藤条十字捆牢,悬离崖壁半空。两人在上拉住长绳控速,沿栈道慢慢往下溜送稳稳落至山底,全程悄无声息,军械便这样被运了出去。
而刚刚退回山下的姚渊和林正则一合计,立刻兵分三路开始行动。
一路由姚渊带领主力官兵在山脚下安营扎寨,密切监视洞口动静,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州府求援,将矿场藏有炸药及大量制式兵器的紧急情况如实上报;
另一路由林正则带领林家子弟,联合当地熟悉老君山地貌的猎户,沿着山体西侧的密林仔细搜寻;姚钦言则亲率一支精干小队,前往千山县城门设下埋伏。
林景晏和父亲告别后走到姚钦言身旁,开门见山问道:“这个矿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钦言四处看看,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是吴东恩........”
原来是江南来的一位富商与县丞吴东恩相互勾结,承包了这片区域。
吴东恩打点着县衙里的关系,安排山上巡检时从不查探此处,此事便一直掩人耳目,直到昨晚林远追击黑衣人时,才意外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姚钦言知晓后立马就带人去查封那富商府上,却发现早就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惊慌失措的仆役。
据仆役交代,那富商早在三日前就带着家眷和财物离开了千山县,临走前还烧毁了府中所有账目和信件,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林景晏若有所思,姚钦言试探着问道:“那吴东恩现在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林景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嘲讽道:“你那个爹不是一直偏袒吴东恩来打压我爹吗?现在发生这种事完全是自食恶果!”
姚钦言也不计较他话里话外的讽刺,只是叹气道:“是啊!他现在也后悔了。”
“林大人各项能力都在他之上,他便觉得被抢了风头,处处与林大人作对,总想找机会压过一头。这次吴东恩出事,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被人当枪使了,想必以后再不会这般糊涂行事了。”
林景晏冷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提醒道:“那帮人的兵器必然是要运出去的,所以城门处的搜查绝不能松懈。”
姚钦言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去忙吧!”
林景晏点点头,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事回府一趟,忙好了就去助你!”
“那我就谢谢林少爷了。”姚钦言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又打趣道:“你不生我爹的气呀?”
林景晏闻言看了看正在不远处指挥士兵扎营的姚渊,轻哼一声:“当然生气了,眼下大敌当前,我不和他计较罢了,等忙完了这一茬,你看我找不找他麻烦?”
“是是是!到时候我一定帮理不帮亲。”姚钦言笑着应下,目送林景晏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