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玉想起昨夜偶遇的那位不知名的高人,她心里好奇得很,忍不住问阮玲:“阮师姐,我们剑山可有借住在此地的武林高手?”
阮玲听她提起这话,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她惊讶地笑道:“方师妹,你来剑山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这个?”
“阮师姐,我没问,自然也就没有人告诉我,你快别卖关子了 ,赶快告诉我吧!”
其余几个师姐闻言,都掩面笑起来。
阮玲道:“的确是有位高手隐居在后山,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剑圣何必胜。”
方枕玉道:“我平时怎么没见过他?你们见过他么?”
另一个师姐抢着回道:“我们当然见过,不过一年也就看见那么几次。这位剑圣深居简出,平常不爱现身在众人面前,你看不着他很正常。”
又一个师姐道:“就算看见了,你也跟他说不上话,这剑山中能和剑圣说上话的大概只有掌门了。”
方枕玉心中暗暗称奇,不免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她又问道:“这位剑圣住在后山何处,我们可否去请教这位剑圣?”
阮玲道:“方师妹,你还是不要有这些想法比较好,师门规定,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剑圣清修。你若去找他,当心被他赶出来。”
先前开口说话的师姐道:“人家剑圣是隐居在此,肯定不愿意被人打扰,你最好不要去找他,免得惹他生气。”
“那如何才能见到他,和他说上话?”
阮玲疑惑道:“你找剑圣做什么?想让他指点你的武功?”
“差不多吧……”
“有一个法子倒是能光明正大地去后山接受剑圣的指点,不过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得加把劲了。”
“什么法子?”
“下个月十五就是一年一度的门内比试,你若能夺得魁首,便能去后山找剑圣赐教。这是剑圣住在剑山多年,给予剑山的报酬之一。”
方枕玉听说要获得门内比试的第一才能见到剑圣,悬着的心立刻坠地了。她心中说道:“那还不如偷偷去找剑圣呢,反正我们两个早见过了。”
方枕玉对于夺取比试魁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她并不执着于找剑圣,她只是想搞清楚,昨天晚上安慰她又提出帮她的恩人是谁。既然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她也没必要去追着这个不放了。
一个上午很快在忙碌中过去了,下午方枕玉总算得了清闲,她想着还得赔杨福生一件衣裳,便拿着钱袋下山去了。她本是想找个人和她一起去,可她看见谢照和李如香两人在一起练剑,她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方枕玉一个人到了青冈镇,随便买了件衣裳,不敢在青冈镇多停留,很快就走了。
只是她走出青冈镇没多久,就发现有三个人在她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方枕玉右手攥紧了手中剑,左手提着布包的衣裳,两脚生风般走得飞快,恨不得将那三人迅速甩在身后。不料那三人也走路奇快无比,总是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方枕玉心中又慌又乱,她疑心是那帮人来找她了,却不知他们是那一边的人。
离剑山还有一半脚程时,他们走进了一片杏子林。
方枕玉走了许久,渐渐体力不支,脚步慢了。再加上天热,她又觉得口干舌燥,她顺手一摸腰后,才记起自己出门忘记带水了。
秋逐凤的葫芦放在她的屋子里,她从不带此物招摇过市,以防惹祸上身。因此她另备了一个羊皮扎的水袋用以打水,只是今天出来得急,那水袋被她丢在桌上遗忘了。
方枕玉懊恼地叹了一声,随即向身后瞄了眼,只见那三人还在跟着她。
这三人皆穿着一身黑衣,戴着一个斗笠,腰上佩戴着一把刀,脚步快捷却又沉稳有力。
他们中有两人是十分精壮的男子,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剩下一人的身形却和他们大相径庭,长得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倒像是一个白脸小生。
此人留在细长的髭须,眼神精明。
方枕玉见这斯文男子忽然和她目光对视,她心头一震,慌忙施展轻功而逃。
也就是这一刹那,他突然施展轻功,一跃而起,飞扑过来。
另外两人也一齐赶上。
只听扑通一声,方枕玉感到后背一痛,她摔到地上就地一滚,又起身飞奔,左手紧紧抱着那件衣裳不撒手。
那人飞落到方枕玉面前,拔出刀指向方枕玉,其余两人也都赶到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枕玉立即止步右手按住长风剑,她大声喝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追我,又为何拦我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