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冰雕一本正经的说出夸我二字,众人面容被惊得狰狞一瞬,看向正堂相互对视的二人,又齐齐转过头去,非礼勿视!
离烨直觉锋芒在背,你想要我夸你什么!
怎么百年不见,脸皮这么厚了!
见离烨还不开口,慕容殇嘴唇微动,看似要继续说些什么。
惊得离烨赶紧抬手捂住,您别再出口惊语了!
“师尊……”
离烨搜罗了一下脑中的词汇,“观察入微、思路清晰、实力非凡,那无头尸体的骨架的确像一个女子。”
满意了吧!
为表示自己很满意,慕容殇轻舔他的掌心,眉眼带着笑意。
火辣的触感,烫的离烨收回了手,却被紧紧握住手腕,紧接着一个吻落于手心,又被紧紧的十指相扣。
“……”
此情此景,随广只觉可以学习一下,对一笔试试,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离烨羞耻至极,脸一下子烧红了,这么多人不好发作,另一只手便狠狠拧了一下慕容殇的侧腰。
“唔!”
慕容殇老实了。
而此时沉思的叶司毫无察觉殿内难以言喻的氛围,“的确,当时我、师兄、师姐与一位灵异师四人勉强牵制那人。”
“各处地界灵力溃散从何时开始的?”老实了一会的人,又开始用拇指不断轻揉离烨手背。
“大约也是十年前,天灾人祸,洪水泛滥,瘟疫流窜……”随广缓缓起身走向殿中,表示吃不下狗粮了,“而十年前,魔界突显异象,山河动荡,风云聚变,莫非是魔帝离烨重生归来?”
“对!近来大能陨落之时都会仰天大喊一声‘恭迎魔帝归来!’”
侧座一位峰主,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此次邺城大战,他的爱徒便丧命,痛心疾首,“定是那离烨又来祸世!”
祸世的离烨窝在慕容殇怀里躺枪。
“不是。”慕容殇一口否决。
“百年前修仙百家未曾破了那魔界北域的结界,如今魔帝沐春风掌权便更进不去了,你又如何知道不是离烨?”
“你又如何确定就是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顾南星接话,“的确不能妄议,不过有一事可以确定。”
“不久后,诸神混战,六界不安。”
顾南星的话即权威,他的预测从未失口。
私下都叫他白乌鸦。
“近几年人界如此异常,可能真的要面临一场大灾难了,光仙十年内便飞升了三个,看来仙界也在做准备。”炼器峰峰主万青空不由道。
飞升三人分别是雪茶、沐春声和一位器仙。
可人界灵力莫名溃散严重,按理说飞升进度应该缓慢才对,如此很不寻常……
继而,离烨思绪被邺城二字打断。
“邺城大战十五那日,天象异变,现九轮血月,卦象显示妖月轮回,大妖回归,不仅如此,冥王星有变。”顾南星又来了一句。
十五!也是自己被强行献舍的日子。
看来,祸不单行。
“近日来,妖魔界愈发躁动,不少修者遭受袭击,屠城恶行缕断不绝。”万青空又接,“除了邺城还有一处失踪众多大能。”
“哪?”
戚白戚爷询问。
邺城一战落败在事发突然,毫无准备,且对手出乎意料的强大,竟将第一波赶去救援的各仙家全歼,第二批赶到时战事已经结束。
而且,邺城本就活人少,是通往冥界的鬼门关,各界妖魔鬼怪多,谁会想到邺城会被攻击。
“山海关。”
“山海关靠近不周山,此处确是历练的好地方,每年进山历练的修者不在少数,而近几日内连续在附近的拾骨乡,失踪叫的上名字的就有九位大能,皆是渡劫期。”
“九位!是出大妖魔了,要出大事了。”戚白诧异着,“那处还靠近妖界,本就是三不管地界,强者为王,险恶之地。”
“的确,不过修仙界失踪大能的所属派已经前去勘察情况,若是真有大祸患,定是要整个修仙界同力制衡的。”随广转身看向戚白,“戚爷,先派诸葛寻阵法在山海关附近探路,不得擅自进入拾骨乡,婉儿与池乔为他护法,明日便出发。”
山海关?拾骨乡?北冥?极寒之域!
如此联想,离烨也想去!
如果能趁机逃回极寒之城看看也是极好的!那日看到蓝白上宁等人,不知他们是否掌握了自由出入的法门?
还有自己那群毛绒动物,好怀念!
跟着大部队走,路费都省了!
于是离烨拽了拽慕容殇的衣襟,“师尊,我也想去。”
耳边传来轻声细语,慕容殇意料之中,凑热闹这种事怎么会少了离烨,更何况,山海关离北冥那么近,离魔界那么近,更重要的是离极寒之域也很近。
要说这人界哪部分地域令离烨最怀念,最牵肠挂肚,定属北冥。
“险要之地,不可。”慕容殇故意拒绝,待看他作何反应。
“师尊~”离烨抓住他的衣襟晃动着撒娇,“有师尊保护我,徒儿定毫发无伤。”
“山海关险峻至极,九位渡劫期大能相继失踪,你不担心为师深陷危险之中?”抓起离烨一缕秀发在他侧颜描来描去。
您老是仙尊等级的大佬,谁能伤你分毫?
“师尊竟如此不自信,您的实力要说是这天下第一也不为过!”离烨开始花式马屁,“什么妖魔鬼怪,大老远闻着味就得抱头鼠蹿,屁股尿流!”
“呵~”慕容殇被逗乐了,从鼻腔里闷出一声笑引起注意,毫不顾忌在场众人。
本就刻意别回头的众峰主,当下赶紧装作商讨的样子,以免尴尬至极,虽然也不知道商讨些什么,总归是有点话说上,便不会听见那非礼勿听的虎狼之词了。
他俯身将人挡住,轻贴离烨耳侧,“我是什么味?”
“……”
须臾,离烨耳垂不争气的微微泛红,慕容殇趁机含住逼问,“嗯?”
“……好、好闻的味道。”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吧,心如擂鼓。
被慕容殇宽大的胸膛挡的很严实,完全看不到堂下一二,如此堂下之人也看不到离烨。
还好!还好!
“那你可得记清楚了,有多好闻?”
耳垂被舔舐得不亦乐乎。
“很好闻。”
离烨向后挣扎,你有完没完!你没听见大家热火朝天的商讨计策,交流想法,你在这……在这不务正业,合适吗?
“流了吗?”慕容殇紧接上一句牛唇不对马嘴的话。
“什么?”本就被羞得脚趾头能扣除三室一厅,现下根本无法细致思考,生出一丝恼意。
“你、屁股尿流了吗?”淡淡的浅笑挂至唇边,竟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你你你!”
不想明白的离烨瞬间明白!
啊——!我为什么听懂了!
我当个傻子或者聋子不好吗!
还有,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周遭都鸦鹊无声了呢?
世界!毁灭吧——!
“亲我一口,”慕容殇认真对视他,“亲我一口,就陪你去。”
刹时,俊美少年从脸红到脖子,只觉自己头顶呼呼冒气,就如那老式火车一般开始嘀嘀鸣笛——!
须臾,慕容殇似乎等不及了,便缓缓吻向离烨。
似乎在说,我亲你也一样。
“师尊!”
猛然推开慕容殇,挣脱他的怀抱,此时大殿景象一览无余,果然!
离烨与众人大眼对小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