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这样的大罪,他理所应当被判死刑。
但由于爆炸发生时他已经在城内,与五万市民一起葬身烟鸟,于是为了供被害者家属泄愤,联盟专门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对于家属们的泄愤行为一概无视,如此,也算给了那些无辜人士一个情绪出口。
不过,这些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至于那则视频,如今更是搜不到。这些遥远的过往,全都是儿时从外婆林妙臻口中听到的。
林妙臻恨死了陈书阳。
严覆雨虽然自身发展得还不错,但不忘城主身份,一心也想带着家乡飞鸿腾达,于是带着浔乌一众精英进入烟鸟发展。
若非陈书阳一手策划那爆炸案,严覆雨也不会因此陨命。
“咚咚咚”,房间门被从外面敲响。
“沈老师,一点四十了,我们该出发去片场了。”
是高南佳的声音。
沈逐星应了一声,不慌不忙的退出共享笔记页面,起身收东西。
除去那天半夜之外,高南佳倒是没再做过什么明显越界的事,但越是这样,沈逐星反而越担心。
她现在工作越来越忙,事务纷杂,的确需要一名助理不假,但助理是一个非常贴身的职位,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她必须自己亲自挑选,在还没有物色到合适人选时,宁愿自己多辛苦一些。
反正,这么多年,一个人也这么过来了。
如今高南佳有了高云西亲自出面撑腰,沈逐星明白,除非自己拿到能直接闹大、一击毙命的错处,否则没办法再动高南佳。
况且,她还是想搞清楚高南佳的真正目的。或者说,高南佳背后人的目的。
如果真的只是诺伊艺术那狗公司派来“监工”的,反而还好办了。
一下午在烈日炎炎中过去,灯绝也随着时间的递进而越来越坏,剧本改过之后加入不少回忆片段,以便讲清楚灯绝“变坏的过程”。
她儿时便展露出杰出的领导天赋,做事干脆果决,性格热烈,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对严覆雨的栽培上如此,在探索异能一事上,也是如此。
浔乌山清水秀、不受世俗纷扰,人杰地灵,相传旧时城内每一个家族都掌握着一门异能力,这些能力有大有小,有的只能凭空变个花样,有的却足以排山倒海、颠转死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浔乌人受到联盟其他城市影响的程度逐渐加深,那些异能力偏向原始化,因而逐渐失传。
苗寨有意传家主之位给灯绝,随着她长大当然也会逐渐放权。
灯绝接触到权力后如鱼得水,慢慢变得贪婪,变得不甘于此,逐渐想要控制整个浔乌,乃至征服联盟。
在一次偶然中,她得知了浔乌祖先曾擅异能的事,于是开始四处调查和探访,只求能重新寻到获得和使用异能的办法。
根据古书记载,苗家异能便是控制蛊虫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只蛊虫可以操纵人心,成千上万只蛊虫则足以瓦解城池。
在灯绝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终于掌握了异能。与此同时,一场巨大的阴谋也正在酝酿之中。
沈逐星每天住进灯绝的驱壳里到处欺负人,演得久了,她自己都对这个角色感到害怕,尽量不去想灯绝曾真实存在过这件事。
晚饭在泊茶楼解决,进店时,杨述依旧坐在柜台后面画杯子,与往常不同,他戴着一张色彩艳丽的脸谱,怒目圆睁、呲牙咧嘴,沈逐星只能通过面前那一堆杯子来判断是杨述。
见到沈逐星,杨述将脸谱一把掀到头顶,眼神里闪烁着期待,“你那张照片的效果简直太棒了!我今天下午已经刷到好几条扒泊茶楼的帖子了!”
沈逐星见他脸上翻起兴奋的红晕,宛如喝醉了一样,心想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干劲儿真可以,走近了调侃道:“是啊,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
杨述却不接茬儿,而是一扬右手的笔刷,“等明天发完杯子,我一定知无不言。”
二人本就是互惠合作,沈逐星知道他不是这么好忽悠的,拍了拍柜台的木桌子,“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带着你的杯子,苗寨大门口见。”
吃过晚饭之后,沈逐星在城中散步消食,穿过重重人群,遥遥看见听雨门立于长街尽头,突然来了兴致,便逆着人群往城门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听雨门更似一道划分明暗的分界线,门外是通往邻城风野的路,门内是光亮成海的千古民间。
沈逐星踏着黑暗一步步走上城楼,从听雨门上俯瞰城内万家灯火,夏夜即便是风也闷热无趣,但楼下人潮涌动出万种风情,沈逐星一时间迷了眼,掏出手机来想拍照。
这时,一条消息提示从屏幕顶端弹出。
“神经你谁啊”更新了一则帖子。
沈逐星毫不犹豫的点击弹窗,离开相机,跳转到发帖界面。
徐幻言发布了一条内容,图片是宋霜的九宫格,配文:想念一个女孩...
沈逐星额角一抽,点开评论区,下面清一色的骂声,纷纷让帖主别做梦了,说她崇拜的资本家大小姐正在牢里睡大觉呢。
看吧,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