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序,你来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我吗?”
江序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气势却挺足“我来是要告诉你,你以后一定一定要对我姐姐好!要是你让我姐姐哭鼻子的话,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打你的!”
顾璟被人这么“威胁”了一番,也没有生气,也没笑。
而是伸出一只手来,郑重其事的和江序说道“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姐姐好的。不回让她掉眼泪。我们拉勾好不好。”
江序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一只手来,和顾璟拉了勾,算是同意了顾璟的约定。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吧。”
顾璟解决完这么一桩小小的麻烦后,重新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红绸一端,递在江枣手里领她出门上了花轿。
随着轿夫的号子声,花轿摇摇晃晃的起轿了。
一时间礼炮齐鸣,顾璟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江枣的花轿和一百零八台的嫁妆。嫁妆里大多是顾府送来的添妆,真正给她凑够了十里红妆。
从江府开始,绕街而行,虽说江枣是再嫁,顾府却实实在在的给足了体面。
到了街口,两侧围观的百姓都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老老少少的都伸出脖子往花轿里望,想看看这位新娘是个什么样的绝色天香。
身边的仆役捧着一叠用红纸包着的喜钱,扬手给人群里扬。惹得一阵的欢声笑语。
多年后,百姓们也时常谈起这场婚礼的排场之大。
—————
进了顾府后,入眼也是一片红色,顾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府中人多,虽说人丁稀薄,可顾璟平时对下人应该是不错的,府中上下显得比江府更有人情味。
顾家是武将世家,父兄都战死沙场,所以亲眷并不太多,来的大多是些世交朋友,所以也没那么多的礼数。
拜过高堂后,江枣就被送入了洞房,顾璟则是被留在前厅,被一群叔伯兄弟拉住轮番灌酒了。
江枣坐在床上,牵着红绸的一端,头上的凤冠压的她有点头疼。让她有点直不起腰了,她又见顾璟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索性准备抬手把头上沉重的凤冠卸下来。
却不巧被珠钗上的棱角挂住了袖口,又被宽大的袖口蒙住了脸,江枣想用另一只手把袖口解下来,却怎么都够不着。
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轻轻的推开了门。
江枣以为是采茶,招呼她。
“采茶,你赶紧来,帮帮我,袖子挂在头上了。我解不开。”
那人先是在门口顿了一会儿,就带着门外的些许露水寒气和一丝清淡的酒气进了门。
江枣解不开线头,索性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采茶来救她
那人站在江枣面前,先是轻轻的替她解开了挂在头上的线头。
江枣低着头,正好看见对方红色的袍角,这才反应过来进来是顾璟。
顾璟站在床前低头一看,正好看见江枣抬头,灯火映着凤冠上的珠翠,在她脸上倒映出几个奇异的光点。
江枣猝不及防的和他对上视线,也有点尴尬。
顾璟应该是被灌了点酒,身上有股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却也不显得难闻。
江枣本来想移开视线的,顾璟却像是被魇住似的盯着她一动不动的,江枣也没好意思转过头,仰的脖子都有点疼了。
顾璟想起,刚才和陆景和喝酒的时候,对方教他的夫妻相处之道。
陆景和喝的醉醺醺的,连话也被平时多了不少:“这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一定要对姑娘温柔些,你想想你和江小姐,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姑娘家又害羞,你一定要主动点,主动和姑娘接触才行。”
谢章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你想呀,那凤眼多重呀,你进了门,就先帮着江小姐,把头上的凤冠取下来,她一定会觉得你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的。”
顾璟想到这里,赶紧半蹲下来就要却给江枣取头上的凤冠。
江枣见他凑过来,赶忙就要往后缩,顾璟又急着伸手,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就齐齐倒在了床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酒气混着衣服上的熏香。让顾璟的心跳的更快了。
江枣被身下撒的枣子,桂圆,隔的背后生疼,刚被顾璟扑倒的时候第一时间她想的甚至都不是两个人之间不应该这样,而是一会儿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换块床单才行,不然身上一定会被膈的青青紫紫的。
顾璟酒醒了大半,赶忙坐起身来。又扶江枣坐起身来。
他转过身去,脸红的像个苹果,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想做什么,我是想着……这凤冠太重,所以想帮你……”
江枣闻言也愣住,沉默了半晌。
顾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转过身就要往屋外走。
“内个,我今天,我今天出去睡。”
他刚要开门,却感觉手被人拉住了。接着就响起了江枣温柔的声音。
“凤冠太重了,我一个人拿不下来,你帮帮我吧。”